谢六站在演武台上。他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却因常年营养不良显得十分瘦弱,一身乞丐般的装束立刻引来议论。
“昆仑宗不是只来了晏少主和他妹妹吗?怎么多了一个人?”
“这曾六是什么来头,从来没听说过。而且,怎么穿得这么寒酸?”
“该不会是昆仑宗派出来的秘密武器吧?晏少主武功这么牛,他的师弟肯定也不差。”
“但秦绝风也很厉害,我看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孩打不赢他。”
“晏少主身边何时跟了这样一个人?”说话的是道真教少掌教玄月。他一身华贵蓝白绸服,衣饰珠光宝气,像只骄傲的孔雀。
他的观台就在昆仑宗旁边,因此,和晏扶桑讲话十分方便。
晏扶桑嚷道:“我哥身边有什么人,关你何事?”
玄月轻笑:“你们昆仑宗可真为这乏味的英雄宴添了不少乐子。”
秦绝风轻蔑道:“你不过是个流浪野狗,别以为你攀的昆仑宗大腿就敢对我放肆无礼。”
谢六道:“我从未对秦少爷无礼。”
秦绝风冷笑:“你死了,便不会再无礼。”
说罢,袖口一挥,袖中恍若万剑奔袭而来,谢六集中注意力,先斜上一步避开,他心里默念爹娘保佑,右脚又往后伸,避开剑影。
风青剑以风为刃,讲究唯快不破。秦绝风前两招尽数扑空,随即借力跃起,漫天剑芒劈头盖脸压下。
谢六斜闪一步,堪堪避开,心中只道好险。可在观战众人眼中,他每一步都像早已算准剑势。
玄月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下:“这小子身法古怪之极,这是哪门武功?”
晏扶桑也惊了:“轻功很不错嘛。”
秦绝风正与现任少主秦瑞阳争夺门主之位。秦瑞阳身体不便,无法参赛;秦绝风若在英雄宴扬名,门中天平便会向他倾斜。青阳门众人见状,纷纷拧紧眉头。
一弟子皱眉道:“此人身法古怪飘渺,看样子内力远在绝风之上。”
“那为何他不还手?”另一人奇道。
“且看再说。”
秦绝风的风青剑如无孔不入,却怎么也刺不中他,剑招越来越急狠。
谢六反应和速度极快,但他毕竟没什么实战经验,光逃过秦绝风眼花缭乱的剑招就已用尽全力,一不小心,他的左手臂擦过秦绝风的一道风剑,一道血痕飞出。
谢六闷哼一声,秦绝风大喜,乘胜追击。
“拔刀啊!”晏扶桑着急地大喊。
谢六躲过一击,将刀拔出,果然是把好刀,在阳光下发出铮铮铁意,接下了秦绝风的一击。
这一击极重,他闷哼一声,胳膊传来剧烈的疼痛,踉跄后退几步。
秦绝风绝不放弃这个机会,他风剑直发,全往谢六身上飞去,谢六勉力挡得几剑,但剩下的擦过他身体各部位飞出。
他已经疼得近乎麻木。旁人却看得清楚:他的手臂扭曲,全身遍布剑伤,鲜血不断涌出。
“哪有这么比武的,”方子寒气得捶桌,“这是凌迟杀人!”
晏扶桑站起身:“不能这么比下去,他会死的。”
晏扶桑正要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