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道:“不过,这几天你还真有可能看见大美女,我说的可不是那些个胡人,而是——”他压低声音。
谢六道:“老头,别卖关子。”
老头扭头看着他,哼了一声:“你可知道,燕城要发生一件大事?”
“什么事儿?”谢六懒懒道,“恭王娶亲还是皇帝巡游啊。”
“那些都是天家事,”老头道,“我要说的,可是江湖事。你可留意到,恭王府最近几天,进进出出的人特别多?而且啊,都是一些拿着刀剑的人。”
“倒是有些,”谢六想了想,“很多人都穿着白衣服,看上去挺有气势的。”
老头压低声音道:“进出恭王府的人,是天龙寺的人!”
“天龙寺是什么?”谢六道,“老头你懂得挺多。”
老头得意道:“我走南闯北,什么不知道?天龙寺是如今的武林之首,当今武林盟主释方寂所在的门派。”
老头继续道:“三日后,武林中最重要的盛会,英雄宴,将会在燕城的恭王府举办。这英雄宴三年才举办一次,以七门为首的中原武林人皆汇集于此,共襄盛会。这次的英雄宴,便由天龙寺主办。”
谢六若有所思道:“难怪最近来店里吃饭的人多了些,都是穿着名贵衣服的客人,我还以为他们是从皇城来的,原来是来参加这英雄宴的。”
“小六啊,”老头迎着阳光眯起眼,“我劝你放下,你一定不肯。可想做你想做的事,首先得有机会。三日后的英雄宴,就是一个机会。”
谢六沉默片刻。
他想问: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可他若真的不知道,又为何总在谢府徘徊?那座死气沉沉的旧宅困住了父母的亡魂,也困住了他。
老头继续道:“这些日子,天下高手齐聚燕城。你若能寻到一位师父,学得本事,便能离开燕城,也能查你想查的事。”
谢六打断他:“有什么机会?你看我这身破布衣裳,连接触那些人、说一句话都做不到,更何况拜师学艺?不可能不可能。”
老头打他胳膊:“你这臭小子,毫无斗志,事在人为!事在人为!”
“人为什么,”谢六道,“老头你教教我。”
“比如说,”老头压低声音,“你可知,刚刚你在谢府遇见的那两人是谁?”
谢六想起那两人非同寻常,一红一白,恍若仙人,他将那人给他的药膏攥的更紧:“那两人是谁?”
“他们就是——”老头捋须片刻,“需要你去找啰。”
“老头我打死你,”谢六扑到他身旁要掐他,“怎么说话说一半呢!”
老头道:“你有心,一天就能知道他们是谁,他们可太出名啦。”
“为什么你想要我知道他们是谁,”谢六停了手,“老头,你这人虽然天天满嘴胡言极不靠谱,但你自己也说,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绝不是什么普通糟老头子。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想要我认识他们。”
老头哎呀两声,险些将本就不多的胡须捋秃:“我不过活得久些,看人还有几分眼力。这几日来燕城的大人物不少,我唯独觉得那对兄妹值得你追。我见他们救过你,也见他们当街救下一个被丈夫殴打的妇人。小六,拜师学艺,武功是其一,人品本心才是根本。”
谢六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摸着下巴道:“我总觉得你这老头,来路不简单。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笑了:“不过天地一浮萍,何需被名姓束缚?”
谢六回到曾家酒庄时,迎面就被一条抹布扔来,他往右一闪,左手接过抹布,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后厨传来:“小子!又去哪里鬼混了,又偷懒,看我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