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戈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心想,不知道师尊在梦里会不会见到我,不,吃了三秋锁元散,或许梦也不会做……等他醒后,不知怎么怪罪我才是。罢了,若他醒后,我能回去,便跪在他床前求他原谅好了……
“我猜猜你在想什么,”金蝉仙嘴角噙着笑,站在他身侧,“你在想你师尊。”
他的声音笃定,仿佛他从不出错。
谢灵戈凉凉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想你呢?”
金蝉仙哈哈笑了,并不在意,摇摇头:“你们家倒是惯出痴情人。”
“我总觉得,”谢灵戈道,“你一定认识我父母。”
“你父母曾是天下英雄,谁不认识?”
“我不和你玩文字游戏。”
“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金蝉仙笑笑,“都随风散去啦。”
“那你为何要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
“什么意思?”
“我是在帮我自己。”
总也问不出什么,谢灵戈换了句话:“青阳门里当真有救师尊的办法?”
“有线索。”
“上次你说的是办法。”
“办法也得从线索里找。”
“金兄,”谢灵戈叹了口气,“你这样说话,出门容易挨打。”
金蝉仙笑笑:“你不是还没打我?”
“因为你还有用。”
“彼此彼此。”
谢灵戈没有再问。
不过,他来青阳门,也不全是为了金蝉仙口中的解药。
临安金府大火之时,第一枚铜球已经指出,十年前正是延鹤山替王氏三兄弟作保,将三人送进金府。王姑娘也亲口承认,《万川归墟诀》出自延鹤山之手,而此人如今已经回了青阳门。
更早之前,杀死方念山的断魂刃,也曾落入一个青阳门的“延姓之人”手中。
不同地方的血迹绕了一个大圈,最后全流向了同一座山。
至于为何不直接亮出昆仑宗的身份拜山,谢灵戈也问过。
金蝉仙只答了一句:“你若以昆仑宗弟子的身份进去,他们给你看的,便只会是想让昆仑宗看见的东西。”
谢灵戈听完便没有再提拜山之事。可金蝉仙越是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他越觉得这人袖中还藏着另一只没有露面的手。
金蝉仙费尽周折带他来参加考核,绝不只是为了领他进一扇门。
青阳山腰建有一座开宗坛,坛前已聚了数百人。为首的青衣男子约莫三十来岁,生得眉目周正,笑起来十分和气。
“欢迎诸位来到青阳门。”
他抬手一礼,四周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