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最近总是遇到一个人,但是那个人也不靠近,也不远离,就是一直出现,让周明远对这个陌生人,越来越熟悉。
今天,周明远要去好友刘思齐那里,他的生日。
说是生日,以前却没有看见过他举办宴会,这一次的邀请还是在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那是三年前的事情。
那时,顾氏早已把上山的道路修好,周明远也想去凑凑热闹,走上台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口香炉,然后就是香炉后面那远处长的很高很大的雪松。
这个庙观以前就在大家的记忆里面,就是很灵验,因此,上山的道路才修好的第一天,上面都是在敬拜的人,周明远也是先敬了香火,才到处参观。
走着走着,周明远就走到了那棵雪松前面,它孤零零地长在巨石上面,树根缠绕着巨石,不断向下,直至周明远寻找不到树根的踪迹。
走进了看,就像雪松长在了蓝天白云上面,很是好看,周明远想在这附近随便找一个座位坐着,享受一下这个悠闲的氛围。
谁料,在周明远一转头,就看到了后面的那间禅房的窗户开了,那里站着一个人,也在看着雪松,目光专注,神态自若。
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才空出眼神,看了周明远一眼,“明远,要不过来,我给你拿一张椅子,怎么样?”
周明远并不惊讶他认识自己,在高考之后,自己旧伤复发,昏迷了一个月之后,以前的记忆全无,谁也不记得。
“你好,”周明远现在也想多认识几个人,于是走了过去,“我伤,间接伤到了脑袋,以前认识的人都不记得了,我们能重新认识一下吗?”
刘思齐看到这样真诚的周明远还不太熟悉,毕竟第一次见到周明远的时候,他是清冷孤寂的,到寺庙只想找到一个人。
“好,”刘思齐也知道其中的缘故,也没有过多惊讶,就只是又重新介绍了自己,“你好,我叫刘思齐,见贤思齐的思齐,以前的事情都是过去,现在的我们重新开始。”
周明远听到这句话,总认为以前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记起,但是却忘记了。
“你好,思齐。”周明远走了过去,看到刘思齐把房子里面的椅子拿了出来,周明远接了过来,放在了窗户的旁边,坐了下来,也别说这里看到的雪松更加壮阔,更加高大。
“没有其他事情吗?”刘思齐倚在窗户的另一边,看着周明远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那这样,我到有一个故事可以讲讲。”
“什么样的故事?”周明远转过头看向刘思齐,这样的情况下,一般要讲的就是自己以前的事情了,“关于我的?”
刘思齐听到周明远这样说也笑了笑,“不是,讲讲这棵雪松的故事。问你有没有时间,只是这个故事有点长,怕耽误你的事情而已,而你的故事到了时间再告诉你。”
周明远没听明白最后一句话,但是刘思齐的要讲的故事就已经开始了。
两人立在雪松下,刘思齐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字句落在风里,渐渐搭起一座透明的宫殿——那是这个星球最早的故事。
起初,规则尚未织成,天地间只有混沌的轮廓。
但有人将它打碎了。
天道耗尽全部力气才把时间拧转过来,在那人身上烙下印记。
沉睡之前,它想:要让世界复原,需要感知全部。
于是它把自己的情丝一根根抽出,像拆解自己的骨血。
降临时,天道挑得很仔细,最后落在四大家族的温家。天道分身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若直接以法术伤人,会留下永久的印记——那是惩罚,也是烙印。
温家主修符阵,可以让分身借力打力。
于是温钰出生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变化先来了。
星球外的缝隙还未完全弥合,一股力量从那里渗了进来。
后来温钰才知道,它叫系统——来此的目的是拯救反派,让世界恢复正常。
天道终究是天道,它以力改命,世界反而动荡得更厉害。于是温钰隐在幕后,一直跟着系统。
他看见系统让一个本该八岁就死去的人活了下来,那人又牵连了另一个人。
然后一切忽然沉寂了。系统没了动静,活下来的人只是静静守着被牵连的那一个——而那人身上根本没有天道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