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贺然在这里站了有一会了,看到了一百多号都出来了,身为94号的周明远还没有出来,心里面免不得有点担心,“能说一说吗?”
“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周明远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颤音,明明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一件事情,但是不记得。
当他要去试图抓取那些记忆的时候,脑海里面就只剩下了空白,这种“明明知道很重要却抓不住”的无力感,逼得周明远几近崩溃,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一视线,无助的抱紧贺然。
只能一遍一遍地机械呢喃,像在求救,又像在自我惩罚:“我真的……不记得了。”
“好了,我知道,我们先回去。“贺然声音放轻,轻轻地拍着周明远的背,但是路上的人都在看向这边,周明远的情绪实在是太明显了,在这么下去,等会就可以看到了灵枢管理署的人来。
“好。”周明远现在里面的记忆全都没有了,只残存着一条模糊的认知:钥匙需要成对印记才能共鸣。
刚才激烈的情绪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只留下一片疲惫的空茫。
回去的路上,周明远一直怔怔地看着车窗快速倒退的街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哭得眼睛酸痛,喉咙发干。
但是,就在思绪即将陷入更深的迷惘时,眼前滑过一道光,周明远下意识地捕捉到了它,也没有再去想这个问题了。
“贺然,停一下车。”
贺然听着周明远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在找地方停车,停好了才问周明远,轻声地问:“怎么了?”
刚才路上,贺然虽然放了一点注意在周明远身上,但是主要还在注意力在开车上面。等到,停下车后,贺然发现停车的地方很眼熟,是植物店附近。
“植物店……亮了。“周明远有惊喜,周明远下车后,传过来一声回话。
就走到了植物店门前,但是没有进去,又急急忙忙跑回来,一把拉上车门,把刚下车的贺然重新拉回车上。
“走,我们回去,回林隐家里面,拿星雾藤。”
周明远心里一直都有一种情节,就是别人的东西,就应该放在别人那里,放在自己这里总有点不心安,总有一种偷的感觉。
这次看到了植物店开门了,就只想把东西拿回去。
“好,不要着急。”贺然虽然这样说,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加快了,明白周明远为什么这样激动,就没有多问了。
也有两天没有回来了。
星雾藤在角落亮着淡淡的紫光,周明远先是去厕所里面洗个脸,看到了镜子里面的人。
想起来贺然信里面的内容:明远哥,你知道吗?林隐长的很像你。
周明远对自己的脸不太熟悉,也不知道贺然说的像是多像,但是这样仔细一比较,周明远还真觉得很想像,但是林隐的脸比自己多了一点清冷。
“你还没有好吗?”贺然在厕所外面叫了几声周明远,但是周明远都没有回答,就用了更大的声音,“等会植物店又要关门。”
贺然表达不出来关心,只能用“植物店又要关门”来将周明远叫出来,这样生硬的理由,把周明远叫出来。
“马上就好。”周明远这时,才惊觉自己站在这里对着镜子认认真真地看了几分钟的自己的脸了,于是,掬了一捧冷水,试图将脸上的那点恍惚驱散,“马上。”
等到开门,就差点撞到抱着星雾藤的贺然,两人都吓了一跳,周明远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在门口?”
“嗯……我还没来得及走开。”贺然耳尖悄悄变红,抱着星雾藤的手紧了紧。
“那我们快点走吧。”周明远看到星雾藤,就没有其他想法,只想把星雾藤物归原主。
“走吧。”贺然走了一句话,就回头走开了,发现周明远没有跟过来,“快点吧。”
两人重新坐到车子上,贺然一脚油门,飞速地开向植物店,等到周明远走下梯子,当视线与地面一平的时候,眼角一抹黄色消失得很快。
等到,周明远抬头的时候,那个地方就只有一个黄色的气球,孤零零地在地上不动,“怎么了。”贺然也看到了那个突兀的黄色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