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回去吗?”周明远问到,“那里有很多你熟悉的东西。”
“人一生只能完成一件事情,在我答应做匣主的时候,就回不去了,”姜昀只是一心想到找到人,没有想到找人以后,就这样答应了系统,后来才知道回不去了。
但是也好,系统会通过东行江,将一些管理不好的、狂暴的情感丢到那里,顺便把自己父母有关自己的记忆消除了,这样他们就不会再为我伤心了。
所以说,现在的姜昀就只存在于这个ABO世界里面了,是这里的囚徒,是这里的游魂。
“我也不能长时间出去寻找,系统还专门给我做了一个频率雨,想把我困在这里,淋得我很疼。”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贺然皱了皱眉,向前走了一步,“那你为什么会留在这里?”那里都可以找人,不仅是在这里,“这里有什么保护你的吗?”
“这里是我她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而且只有这个蓝光匣的核心区域,我才不会感到疼痛,你以为系统的频率雨仅仅只是雨吗?哪怕是待在普通的房间里,那频率也回穿透墙壁渗进来,虽然没有直接淋在身上那么剧烈,但也足以让人生不如死。”
“什么!”周明远的声音陡然放大,眼睛里面满是震惊,“连房间也不行吗?会很疼吗?”他连问了两个问题,那肯定是疼到了极点,小然也不是一个怕疼的人,但是他没有跟到出来。
“当然,很疼了。”姜昀想到自己最开始时,有时也回冒雨出来的,那是系统的频率雨还不太成熟,后来就越来越疼,范围越来越大,“那是把灵魂疼起来都想丢掉的。”
“那为什么会分开?”贺然继续问到。
“我本来在这个记忆释放器里面安置记忆,但是被系统察觉,就立马标记了下来,“姜浮到了那个发射器前面,望着悬浮在面前的发射器,“她为了让我更好的准备,就出去了。后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等等,明远”贺然看见周明远慢慢靠近那个发射器,被贺然一下子就拉住了,“你都不仔细想一下,在姜昀的描述里面,他是一个有身体的人,但是只是一个游魂。”
这个问题是值得人好好思考一下的,周明远盯着发射器,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碎片:林隐制定的计划,小然的笑脸,还有那些被刻意模糊的时间线。
——对了,还有林隐的闹钟。
“我好像……明白了。”周明远被贺然这样一说,突然醍醐灌顶,“林隐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我,他想让我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记忆取出来,通过发射器影响这个世界。”
但是,这一切都是有前提条件的——“那他怎么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呢?”贺然问到。
“他怎么可能知道。”周明远苦笑到,“他不知道,有人知道。”
贺然不记得这个人了,但是不代表林隐的记忆里面就会净化这个人,系统只会净化对净化者有情感影响的记忆,那没有的就不会被净化。
“小然知道,”周明远看到了贺然眼底的疑惑,但是现在并不是来解释这个人是谁的时候,“小然那时恰好拥有了身体,他很了解我,了解我的一切。”
真相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周明远的呼吸。
林隐用生命做代价,才换自己来这里,却仍不放心,于是布下重重迷雾,用那些足以让我心软的往事,一点点瓦解周明远对这个世界的戒心。
这就是林隐的闹钟。
“这是间接求助的条件。”周明远喃喃道,“被求助者示弱,求助者心软,林隐算准了一切,包括我会为了小然,甘愿踏入这个陷阱。”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那台沉寂许久的发射器发出刺耳的声音,指示灯疯狂闪烁,原本虚幻的投影在电流的激荡下迅速实体化,“咚”的一声巨响,那金属装置一下子就落到了地面上,激起一圈尘埃。
贺然和周明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回过头,眼前的发射器并没有什么复杂地构造,它冰冷、沉默,唯独中央那个圆形的平台显得格外突兀,那是一个吞噬人的入口,只要站上去,就会被机器的力量彻底包裹。
一旁的姜昀对这台机器没有什么兴趣,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控制屏上,手指飞快地滑动,将屏幕上的红点引向远处的死角。
“你们商量好了吗?”姜昀头也不回地问到,语气平淡。
“有什么事吗?”贺然警惕地反问,身体下意识地挡在周明远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