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周明远和贺然两个人都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我不该把自己的情绪强加在你的身上,等你什么想明白了,我们在聊这件事吧。”
说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是开门声,关门声。
贺然呆呆地坐在了地上,熟悉感的来源肯定是那个本来都不知道名字的清单,所以写清单的人才时周明远想找到的人吗?
可是,他又去哪里了?
以前的事,谁又说的清楚。贺然伤心的情绪已经过去了,又开始思考现在的状态,明天肯定要去一趟那个小房子。
今天已经很晚了,贺然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经晚上两点了,反情感晶体在贺然的体内产生作用。
贺然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外面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在地板上面投下来一道明暗分明的光线。
第二天早上,由于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周明远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时间起来,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广播的声音。
周明远今天早上是被广播吵醒的。
起先,周明远没有在一广播里面内容是什么,但是广播的声音太奇怪了。
像磁带卡住之后被强行倒着转,所有的字都颠三倒四,所有句子都拧成一团乱麻。
这声音,让周明远一下子就从床上起来,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广播在倒放。
他一下子就冲到了窗边。
街上的人都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仰着头一起在听在奇怪的广播。
全城的广播都在倒放,不是一两个频道,是所有。
从市政喇叭到商店音响,从车载电台到个人终端,每个能发出声音的东西,此刻都在发出同一种声音——被倒放着播放的、属于一个老人的、苍老的声音、疲惫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周明远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那些倒放的音节在他的脑海里慢慢被拧回来,他在研究古语输入那段时间,贺然教过他如何辨认被倒置的信息。
一个字,一个字,反过来,再反过来。
他听见了。
“……活……生……夺走了……却……生存……给了他们……我……”
不对,再反过来。
“我给了他们生存,却夺走了生活。”
周明远的心脏猛地抽紧。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更多的句子,被倒着播放,被周明远一个字一个字拧回来:
“恨……后悔……每一天都在……”
“每一天都在很后悔。”
“错的……是我……选了安全……”
“我选了安全,是我错了。”
“笼子……不是自由……是”
“不是自由,是笼子。”
“如果有人听到,请去忏悔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