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保镖收回手机。徐夫人深深看了闻池安一眼,拉起徐嘉浩,不顾他的反抗,执意要他给人道歉。
徐夫人雷厉风行惯了,溺爱孩子也有限度。徐嘉浩迫于母亲,一脸不情不愿,敷衍且小声地道了歉:“对不起。”
局势转变太快,周宁瑞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
闻颂予心有所感,知道是他哥发力了,没什么太大反应,他根本不需要畜生的道歉。
“可以了吗?”徐夫人不愧是能一手将徐家送上京城新贵的人,能屈能伸,这会儿态度转变不是一星半点。
“将您刚才说的话,原样奉还,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闻池安微微一笑,带着些许恶劣。
徐夫人脸色骤变,用力压着儿子弯下腰。徐嘉浩猝不及防被按下,憋得面红耳赤,还要被母亲训斥:“道歉要诚心!”
闻池安轻笑:“孙副总,您应该清楚,与其现在在这里和我纠缠道不道歉,不如赶紧回去设法补救,六百亿,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恕我直言,贵公子今天就算是跪在我弟弟和周家小少爷面前磕头磕到流血,也换不来那蒸发的六百亿市值。”
徐夫人二话不说,头也不回拽着儿子匆匆离开。
他们走后,闻池安简单安抚过周宁瑞和班主任的情绪,处理完后续事宜,就带着闻颂予回家。
也不能说是带着,因为闻池安根本没理他,是他死缠烂打非要粘着。
“哥~”
“哥哥~”
“哥哥啊~~~”
“我亲爱的……”
“闭嘴!”被烦了一路的闻池安终于忍无可忍。
嘿嘿他哥最好哄了,这不就理他了。
然而就在闻池安停下脚步,吼完那句话,木然对上他满含期待的眼神。相顾无言几秒后,突然噔噔瞪快步跑向房间,“啪”的一声,迅速将门关上,落锁,一气呵成。
“?”
闻颂予满头问号看着紧闭的房门,终于意识到什么,问号全部飘红变成硕大感叹号,脑内警报拉响。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我不应该跟人打架,脏了自己的手。不应该打扰你的同学聚会,尽管我真的很需要你……”
闻颂予在门外可怜兮兮,一下没一下地挠门板。
因为知道他哥看不到,所以压根没注意表情管理,只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又可怜又委屈,还要真挚恳切,展现出积极认错的态度。
如果有下人在此刻路过,就能看见自家二少爷以一个极尽扭曲的姿态扒在大少爷房门前。满脸幽怨,扯着嗓子百转千回,要多凄哀有多凄哀,浑然一个被丈夫扫地出门的怨妇。
“还有呢?”闻池安嗓音清冷,猝不及防从门后飘来。
闻颂予哀嚎的声音一顿。按照他哥刚才说话的音量大小和清晰程度,估算了一下,应该就在门后不远。
果然哥心里有我。
闻颂予顿时满心欢喜,却不敢在此刻表露出来。咬着手指甲,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漏了什么罪名?
闻池安许是等得不耐烦了,主动帮他说:“这么点小事都要我来解决,既然叫我来了,还要闪烁其词。我是来给你撑腰的,不是来看你背锅受委屈,替你赔礼道歉的。以后再敢这样,不要喊我。”
冷淡嗓音中裹着责备,兜头砸向闻颂予。他微微愣神,只觉心里一暖。他哥是因为他受了委屈才生气,不是因为他主动惹事,也不是因为他故意破坏了他的同学聚会。他哥看不得他受别人的气,尽管那是他有意为之。
“听到没有!”
见人半晌不吭声,怒不可遏打开门,正要当面训斥,就看见闻颂予站在原地傻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扯过一旁花瓶里的雪柳,重重抽在他手背上。
雪柳枝条纤细,看起来脆弱,实则韧劲十足,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分明红痕。白色小花瓣随着抽打的动作飞散开,扬起划过闻池安冷白面庞,给美人嗔怒添几分留白。
手背上的红痕泛起丝丝痒意,睁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他,一张精致小脸委屈巴巴:“哥…以后不会了……”
闻池安一见他那样就自动消气,也不忍心再责怪。反正除了他以外,敢给他弟气受的,全部干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