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醒了?”闻池安脑子还有些发懵。
“哥哥什么都骗不过我。”
他直勾勾看着他,那双眼睛似乎要将他看穿。幸好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很快消散,又恢复成往日乖顺活泼的小狗样。
“哥哥昨晚在浴室摔倒,吓我一跳,后半夜还发起烧来,请医生过来打了针,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你用湿毛巾擦身降温。”
闻池安这才发现,自己全身的衣服都被换过了。因为发烧而迟缓的大脑这时倒是反应迅速,局促中带着羞赧,坐立难安。鼻腔里呼出的热气好像扑回自己脸上,晕开一片嫣红。思维艰涩运转,给自己洗脑,自己弟弟,有什么好害羞的?可是……
闻颂予说着就伸出手背想要触碰他额头测温,陡然被条件反射躲开。反倒是躲的人更尴尬些,悄悄瞥了眼他受伤的表情,内心挣扎片刻,无措又不自在地将额头凑近,主动去贴他僵在半空的手背。
闻颂予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偷偷藏起抹得逞般的坏笑,换上副担心的表情。仔细感受手背温度,察觉没那么烫了,不由松口气:“摸起来是好点了。”
转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测温仪一量,37。6,还有点低烧,总归是比昨晚的39。2要好。
“既然哥哥醒了,就把药喝了吧。”
去泡了杯药,吹一吹没那么烫后递到他嘴边,闻池安呆呆喝了一口,皱起眉扭开头,死活不愿再喝。
闻颂予失笑,怎么发个烧,烧成了小时候的样子。
闻池安嗜甜,小时候每次喝药都嫌药苦,要哄好久才肯喝完。长大些懂事了,喝药不再要人哄着,自己皱着张小脸慢慢就喝完了。但喝完一般半天不肯同人讲话,那个时候就需要闻颂予拿着甜食讨他开心。
“哥哥乖乖把药喝完,喝完奖励你吃糖。”语气不自觉放软,带上哄小朋友的腔调。
被闻池安用看弱智般的眼神瞪了一眼,才忍着没敢再口出狂言。
“拿来,我自己喝。”
闻池安闭着眼皱着眉,一口气把药喝完,空杯子丢还给他,偏过脸表情呆滞。无论闻颂予怎么哄都不肯再开口说话,只分到几个忍无可忍的白眼。
事实证明,长大后发烧的闻池安心眼只会比小时候更小,也更难哄。闻颂予鞍前马后,好话说尽哄了整整两日才算哄好。
发烧生病那点时间也算是把寒假最后的日子耗尽,病好后的第二天,闻池安这个高三生就要提前返校开学,正式进入紧锣密鼓的备考阶段。
“池安,听说你寒假时受伤了。”宋殊恒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是担忧中带着点无奈。
他们已经一整个寒假没联系了,闻池安出事的事还是从他在京城做生意的长辈口中得知的,男朋友做到他这份上也算是憋屈。
可怜的宋殊恒,和闻池安谈恋爱简直就是精神柏拉图。整个寒假不在学校,根本见不到人,既约不出来,也联系不到,后面甚至直接失联,杳无音讯。或许比柏拉图还惨,想灵魂共鸣都找不着人。
好在宋殊恒精神强大,不会内耗,他俩的关系又和普通恋人不同,无需时刻报备,处处管制,各自都有最大限度的自由。
闻池安一愣,宋殊恒甚至怀疑对方已经忘了有他这么一个男朋友了。在他苦笑的目光下,连忙冲他致歉。
寒假事端横生,接踵而至,忙得根本无暇顾及谈情说爱。过去这么久,他没空找他,他也很体贴地不打扰,闻池安还真差点忘记和宋殊恒的关系。有些过意不去,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补偿对方。
“班长!学委!好久不见。”唐昭野这个寒假过美了,刚返校有点半死不活,见到两人才心情变好。
没有什么比她磕的cp一大早发糖更让人兴奋的,堪比磕了十斤咖啡豆,早起昏沉的大脑都一下子苏醒。
“好久不见小唐,你看起来很高兴。”宋殊恒和气地冲她微笑打招呼。
“见到你们我就高兴。”唐昭野也笑眯眯回应,转向闻池安突然眼睛一亮,“哦对了!班长,我寒假出国回来给你带了一份小礼物。”
“谢谢你小唐,回头给你带一份我外祖父家的茶叶尝尝。”闻池安略微有些错愕,没想到唐昭野会给他带礼物,不好意思推脱,还是礼节性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