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到的是,后面连着好几天放学出来都没看见闻颂予的身影,包括吃晚饭的时候。甚至越来越晚,直到他磨磨蹭蹭一粒米一粒米吃完了整碗米饭人都还没回来。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疑神疑鬼。
他弟弟真的知道分寸吗?
这都快十一点了,还回不回来了?
闻池安越想越心惊,眼见着微信上早发出去的消息还没有回应,慌得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就要出去找人。
就在这时,他房间的窗户被推开,夜里刺骨的冷风倒灌进来,吹撩起他的长发。
抬眼望去——
只见皎洁月光下,一道矫健的身影轻松翻上墙,从窗口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他房间的地板上,动作轻盈到脚尖点地也没有发出声音。
借着月光,他看清来人的面庞,冰雕玉琢,眼波流转,同身后的满天星河般璀璨夺目。
也许是那道目光太过炽热,他终于发现了藏匿在阴影中的闻池安。
两人四目相对,那一刻,星河落入凡间。
“哥哥。”
是闻颂予率先打破寂静。
自从被要求分房睡,但仍不死心半夜爬上他哥的床后,他哥就把门给锁了。但门锁了还有窗,他就养成了半夜翻他哥窗的习惯,就算后面他哥妥协不再锁门,他还是习惯走窗。
这次回来的晚,于是下意识从窗口跳了进来。
没想到一落地就看见他哥,赤着脚,长发飞舞。又轻又薄的云锦睡衣拢不住纤细的身躯,衣袂翩翩。眼尾一抹薄红,恰似胜雪枝头一瓣梅。眉眼间俱是惊艳,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他大步走过去,将人拦腰抱起。
他哥弱柳扶风之姿,着实没有分量,抱起来很轻松。
“怎么不穿鞋就在地上乱跑,着凉了怎么办?”
被抱在怀里的闻池安来不及惊呼,就感受到胸膛脉搏强健有力地跳动,那是他不曾拥有过的康健与生机。那双臂结实紧绷,将他稳稳托住。
第一次真切意识到,弟弟是真的长大了,拥有一个男子真正该有的体格,抱起一个病弱的哥哥不费吹灰之力。
想到这里,他神色暗淡下来,抿着嘴一言不发。
闻颂予将他放在床上,又去卫生间拿了热毛巾出来,路过窗口将窗户关紧,然后蹲到床边给他把脚底沾上的灰尘擦干净。
做完这些他才抬起头,注意到闻池安的情绪不对。
“怎么了?”
他凑近了点问,轻声细语,生怕说话声音大一点就将眼前的瓷人弄碎。
方才情绪略微激动,此刻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脏不住绞痛,但他强撑着表情不变。不去看地上蹲着的人,侧过身偏过头,躺在床上不动。
闻颂予来之前在自己房间洗过澡,换好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