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除了他们两个外,还有杨商络的两个保镖。
“那个经常跟在你身边的保镖呢?”
杨商络有个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的保镖,走哪带哪,从不离身。这会儿打眼一瞧,见是两个生面孔,不免有些意外。
“找个由头打发掉了,这种场合让他跟着,我疯了吧,转头就得跟我哥告状。”杨商络悻悻道。
闻颂予双手抱胸,上下打量,杨商络被他看得发毛。
“你还会怕一个保镖?”
“我是怕他跟我哥告状!”
“不听话的狗,换一条就是。”
“有病吧!”
正要炸毛跳脚,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恭候在两侧的侍从统一弯腰鞠躬。杨商络不在人前发癫,没好气瞪他一眼就罢休。
楼上的侍从与楼下的不同,脸上都戴着黑色鸦羽面具。
有侍从为他们呈上面具。
杨商络已经拿过来带上,银色面具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被面具上的凤尾绿咬鹃羽毛称得格外灵动。
他凑过去小声解释:“出入这的都是达官显贵,戴面具是规定,也是入场券,为了更好保护客人隐私和彰显身份。”
他接过那张和杨商络一样的面具,覆上。青涩稚嫩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颊被遮掩,一双眼睛显得狭长、凌厉。整个人气质一变,瞬间充满成年男人的野性与压迫感。
闻颂予不似杨商络那般吊儿郎当,校服还在身上穿得整整齐齐。然而在这种环境下,统一制式的校服竟让他穿出了高定西服的感觉,不像是来寻欢作乐的,倒像是来谈生意的。
侍从注意到了他们衣服上的校徽,贴心询问:“两位先生,是否需要更衣?”
杨商络看看闻颂予,又看看自己。学着自家大哥那一套装腔作势,面容紧绷,薄唇抿成条线,微微颔首。
立刻就有侍从上前引他们去专属房间换衣服。
拐进一条全是房间的走廊,每间上都挂着没有规律的字母和数字。他们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进门前,闻颂予注意到门牌上的号码是“Y1016”。
房间很大,一应俱全。杨商络轻车熟路领他进衣帽间,从柜子里随手扒拉出一套衣服丢给他,自己则挑挑拣拣选了一套花里胡哨的,看起来就骚包。
衣服都是一个尺码,闻颂予穿起来刚刚好,穿在杨商络身上就稍显宽松。
“老实说,卡哪来的?”闻颂予心里早有答案。
“我哥的。”
“肯定是你偷的。”
“别胡说……”他心虚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快走快走,表演要开始了。”
两人换好衣服出门,被引进一间包厢。正对面一整面都是单向玻璃,坐上沙发,从上往下看,视野开阔。下方正中央是一个巨大舞台,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最佳观赏位。
俯瞰整个场地布局呈椭圆状,中央下沉,看台呈阶梯状上升,同古罗马斗兽场如出一辙。座位按会员等级严格划分,最前排的客人戴着金色鸾羽面具,第二、三层的戴紫色鹰羽面具,第四、五层戴最普通的青色雀羽面具。五颜六色的羽毛中掺着星星点点的黑,那是会场侍从和客人自己带来的下人,都戴黑色鸦羽面具。
无论是戴什么面具,共同点都是身着正式礼服,盛装出席。
而他们所处的空中包间,是顶级会员的专属特权,包括长走廊上那一排排房间。想成为顶级会员单靠金钱权力远远不够,人脉、家世、影响力缺一不可。
刚一落座,恰好周围灯光尽数熄灭,只余一束强光打在舞台上,照亮那一方空间。
舞台中央的圆心缓缓上升,一个巨大的金色囚笼逐渐显现在人前。闻颂予眯着眼,看清那笼子中,是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呈大字状被捆住手脚。皮肤白皙似雪,不正常地泛着红晕,混在一起透出诱人的粉色。
那人眉眼紧皱,表情痛苦又难耐,甜腻的嗓音一声叠过一声。在他的身下,是一个黑色的东西,在疯狂耸动。
那是一条发|情的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