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三月白老太爷一儿一女先后失踪,无人知其踪迹。
白老太爷找了风水师前来,风水师只道了四字:触怒梅神。
梅神乃是白城独供的神明,梅神位列四君子之一,有花中花魁的美称。
因此白城多种梅树,且只有白梅,他们认为红梅是梅神留下的血泪,乃是不祥之物,而白梅为梅神合眼望众生的表象。
从而颠倒习俗,出嫁娶亲白城人用白,丧葬则用红。
此习俗为外界所不能忍也,白城便没有与外部通婚的习俗。
白老太爷从外地搬迁于此为官,习俗也与外人无异,曾有人提醒白老太爷,可白老太爷不当回事,自然触怒了梅神。
此宅接又连几人离奇死亡,还查不出缘由来,白老太爷便信了这梅神。
那风水师将此宅封住,白老太爷也搬了家,终于算是消停了。
而这少年郎便是白老太爷的孙子辈,名唤白雪瑞。
少爷刚将兔子丢进笼子里,见那大娘还在身后跟着,莫名一问:“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大娘以为自己听错了话,可还是顺着回答:“少爷姓白,名唤,雪瑞。”
少爷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他总感觉自己好像不叫这个名字,接着脑海里蹦出来三个字来——
岁时吟……
岁时吟是谁?
少爷不解,继续问大娘:“你可知,岁时吟是何人?”
“不知。”大娘答。
“那我能改名吗?”少爷看着大娘,一脸真切地说,“就比方说,我以后就叫岁时吟。”
大娘汗颜,一时间不敢说好,也不敢说不好。
她是白老爷买来伺候白少爷的,按理说应该向着白老爷,这大逆不道的话肯定不能拍板叫好。
可她在这儿待了三天,又发现白老爷对这位白少爷可谓是不管不顾,她一个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米缸里没有米,全是老鼠啃得洞。
大娘猜不透这少爷的心思,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不仅如此,这白少爷在这死人地方还天天吃肉,前天老鼠肉,昨天麻雀肉,今天运气不错逮了只兔子。
岁时吟叹了口气,“算了,你若要跟着我吃饭,扒皮会吗?把这兔子处理了去。”
大娘点点头照做。
岁时吟一甩袖子便出门去,忽而他见远处墙头有一道黑色影子。
隔得太远,他看不太清。
那影子朝他“喵”了两声,从墙头一跃而下,四条腿跑得飞快,朝他过来。
岁时吟舔了舔嘴唇,“这年头还有主动送上门的吃的?”
可惜了,听人说猫肉是酸的,并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