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大祖宗言,吃亏在眼前。
那外卖员看到白雪霁,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并没有说什么呢,一蹦一蹦地走到空缺的座位上。
岁时吟早就等候多时了,这个店长说要撵他走,他倒要看看怎么个撵法。
白衣男人的投影从天花板落下,优雅地鞠了一躬,“欢迎各位来到剧本杀店——雪生三厄,我是店长衔羿。”
外卖员带着犹豫,开口询问:“如果,如果说参加活动,拿了第一名,真的会给五十万吗?”
白雪霁眨了眨眼,他以为自己听错,参加这破玩意居然有五十万可以拿吗?
正当他疑惑到底哪里有说,衔羿笑着点点头:“当然,你们都是我从几千张问卷里找到的佼佼者。”
白雪霁继续头顶冒问号,他可从没填过什么调查问卷。
坐在他对面的老头举手发言:“佼佼者……俺一个用了大半辈子老年机,不懂嫩们这些高科技的,也算是佼佼者吗?”
衔羿听到这话,面上的笑差点兜不住,但还是清了清嗓子回答:“额,当然,各位都是佼佼者,佼佼者。”
岁时吟咬着嘴唇玩,两只眼睛片刻也不从温碎身上离开,等着那磨磨唧唧的衔羿把他弄出去。
可那衔羿又回答了几个问题,还是没有要撵他的意思,最后直接到了规则环节:“你们之中有杀人犯,不如我们第一个淘汰制游戏就来玩抓坏人的游戏吧。”
衔羿的眸中闪过一丝阴冷,他的目光和岁时吟的交汇一瞬,面色如常,“规则介绍完毕后,一共十个人,你们有九个回合,每一回合,你们都可以投票找出杀人犯。”
心细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这个杀人犯到底是谁似乎大家心里都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岁时吟朝衔羿摆摆手,二郎腿翘起,他支着头慵懒地看着衔羿,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似乎根本不在乎衔羿的挑衅。
原来说的撵,是要直接把他投出局啊。
“可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怎么找出这个杀人犯。”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女人弱弱开口。
“线索……呵呵,管我什事?反正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衔羿留下这句话,投影一晃,消失不见,只留下七个玩家互相猜忌,一个看笑话,一个一脸懵逼,还有一个一言不发。
第一个发言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微胖男人,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盯着岁时吟,“刚刚大家都看到了,那个衔羿说道凶手的时候一直看着这位先生。”
微胖男人指了指岁时吟,接着说:“我觉得根本不需要十轮,我们只要第一轮把他投出去就赢了。”
对于微胖男人的占不上理的无理指控,有三个人赞成。
见有人要投票,衔羿的投影再次出现,“哦,对了,你们的面前有纸和笔,可以写上你们要投出的玩家。每一张纸的背面都标有数字,代表你们自己。祝各位游戏愉快。”
投影再次消失。
四个人见状,互相看了一眼,拿起纸笔写上了岁时吟的数字号码“10”。
岁时吟倒是处事不惊,还不忘给自己加把火:“还有谁要投我吗?要投快点投。”
剩余三人犹犹豫豫拿起笔想写岁时吟的号码,却在笔尖快要落在纸上时,被一道清冷沉闷的嗓音打断。
“恭喜你们,下一轮就能找到那个该死的杀人犯了。”
说话的是温碎,更确切地说,是温碎的面具。
一开始问线索的牛仔外套女人突然颤抖着丢下了笔,“杀,杀人犯,如果这轮我们把他投出去,不管他是不是杀人犯,我们都会变成杀人犯,毕竟,毕竟他刚刚可没说有几个杀人犯啊。”
此话一出,刚刚最先提议投岁时吟的微胖男人立马握起笔要将岁时吟的号码涂抹掉,可他不论怎么划,快把纸张划烂了,这笔也没有半点出墨的意思。
微胖男人的心砰砰直跳,一把夺过旁边外卖员的笔继续尝试,依旧不出墨。
投过票的剩下三个人也是如此。
四个人面面相觑,有人想了法子,要把那张纸撕掉,可这张纸突然变成钢筋似得,半点掰不动。
有人带了打火机,要用火烧,依旧无用;有人用唾沫试图将字迹模糊,结果如上。
微胖男人苦笑着,再次提议:“那个,你们再有一个人投他,然后剩下四个人投另一个,平票不就不会死人了。”
这个法子倒是一个好法子,这样大家都不会死,可是……
岁时吟眸光一闪,收起了那张还算亲切的笑脸,压低声线,阴沉问:“那,你们想好要投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