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大祖宗。
服务生被吓得差点没拿稳餐盘,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阴风裹住,浑身上下冷汗直冒,可面子上还要卖着笑说一句您慢用。
岁时吟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端起服务生送到手边的卡布奇诺,抿了一口,如此评价:“难喝。”
这样子让对坐的白雪霁心都悬了起来。
岁时吟话锋一转切了正题,“邀请函带了吗。”
明明该是疑问句,到了岁时吟嘴里反倒成了“没带你就死定了”的肯定句。
白雪霁颤颤巍巍从背包里拿出那张邀请函。
岁时吟看了一眼邀请函上的地址,用下巴指了指隔壁桌看着像本地学生的两个姑娘,白雪霁点点头心领神会,起身过去问地址。
不过几分钟,白雪霁便回来了,面上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大祖宗,他们说刚刚看到了你在门口,嗯……反正能不能请你给她俩算算……”
岁时吟眉头微蹙,显然不愿。
两分钟后……
“大师,我是学美术的,你看我这八字以后怎么样?”长发姑娘支着头,一脸期待地瞧着岁时吟。
岁时吟看了看对方递过来的手机,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什么天干、地支、神煞,但他一个字也看不懂,他刚想说自己不是神棍不看这些,那姑娘便递了话茬来:“我听人说食伤多的人才适合画画,是不是真的啊。”
这个问题问得好,食伤适不适合画画他倒是不知道,但是挺适合去医院的,毕竟都吃伤了。
岁时吟一脸深奥地点点头,准备就此应付过去,他合理怀疑这姑娘开心地问出这种问题,一定是食伤挺多。
没想到那姑娘得了回答,居然一反常态,焦急问:“那大师,我该怎么办啊?有没有办法啊。”
一旁的白雪霁拿着手机突然凑给岁时吟看,上面赫然是导航APP,导的正是邀请函上的位置。
所以他们多此一举想找她们问邀请函上的地址是要干嘛?
岁时吟:……
岁时吟眉眼弯弯,摸了摸鼻尖,开始胡诌:“这种东西一般来说代表着你出生时候的命,也就是先天的,先天的东西是可以后天改变的。”
长发姑娘一听这话,激动地拍了下桌子,继续问各种问题,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岁时吟临场乱编的瞎话。
反正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这么相信算命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两个女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是痛快地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悉数告知。
地址上的地方是一家新开没几天的剧本杀店。
店面装修风格很怪异容易辨认,老板是个大帅哥,在她们学校的表白墙走红之后,不少人去观光,可老板性情古怪,一天只接待两组客人,而且剧本也只有一个,据说玩过的人都变得特别古怪。
岁时吟消化完那两个姑娘的话,目光便再也没从那张邀请函上移开过。
白雪霁挠了挠头,对此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他们来这里就是因为这张无名邀请函。
这张邀请函是白雪霁一月前收到的,用的还是同城送,寄件人无,联系电话无,发货地址无,可收货人的所有信息一点不差地填的都是白雪霁的。
而白雪霁自从收到这封邀请函,就跟遇到了鬼似得,没日没夜做噩梦不说,有时还莫名的脊背发凉,被一种恐惧感裹住全身不得动弹。
白雪霁怀疑自己被下了降头,第二天就在家门口遇到了高中同学岁时吟,他差点被车撞进医院,是岁时吟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