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渊睡前想了想,还是找大哥坦白,让大哥去和爹说,总比他自己说要更自然。
沈长风抱着猫单手接通,问:“最近伤势怎么样?”
“好很多了,该吃吃该喝喝的。”沈长渊说,“今天晚上三殿下登门拜访了,我看他身边的侍卫不在,万一出事陛下肯定会拿我开刀,我便让晨光回大兴挑些人过来藏着。”
沈长风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抱起猫跟通讯光幕里的小弟打招呼之后,才说:“知道了。哥帮你这回。”
沈长渊也灵敏,问:“哥你平时都不养宠物,怎么突然就养起一只狸花猫了?”
“平时你反应挺快的,怎么这回反而迟钝了?”
沈长渊不太相信那种可能,遂说:“也许是这只猫跑进哥哥家里了。”
沈长风直接说了:“你马上就要有嫂子了,这是她送来让我养的。”
“你嫂子是上京人。别多想,她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不是什么名门贵族。”
“当时你赴任前也看见它,怎么那时候不问?”
沈长渊竟有些无言以对,要不是伤势未好,他一定会上蹿下跳,甚至来一个后空翻表达满腔喜悦。
“哥你——”沈长渊站起身,“全家就只有我最后知道了吗?”
“不然娘亲去年年底来上京做什么?光来看我值得在国都停留那么多天吗?”
“哥哥,我真为你感到高兴。”沈长渊心里百味杂陈,坐下说,“我在洛川都很好。”
沈长风说:“咱家的渊儿命硬得很,光这点我就比不过你。我猜,你起了想与三殿下合作的念头。”
沈长渊想插话说两句,沈长风说:“听哥说完。”
“无论你们之间有没有往事。你要记住了,他是宗室,我们只是藩家,本身就存在地位鸿沟,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有心之人盯着放大来看。就算殿下大度翻篇了原谅了,但朝堂对我们绝对不会,对殿下的流言蜚语更不会。你要是真心想和宗室合作,做事前就要先考虑好殿下的处境。”
沈长渊缓缓点头了。
“看你还挺认真的。爹那里好说,哥尽量帮你探清楚陛下的意思。”
沈长渊问:“既然也是宗室,为何宗人府对三殿下的舆论处境那么作壁上观,这难道不会有损宗室威严?”
“宗室的想法,我们怎么可能清楚。”沈长风把猫抱回床上,拉过被子给它盖住,走回来说,“宗室的事也就约等于世家的事,众口铄金,你堵不住的。你不能把枢密院当作你查殿下往事的工具,这事如果让宗人府知道,陛下会怎么想?”
“既然说到了殿下,哥再和你说两件事。”沈长风调至保密信道,“确认乌鲁穆带走的乌山是费沙的一种未来武器的核心材料,目前属于研发已结束、成果待验证的阶段。李家刚刚将此情报分享给我们,想必殿下很快也就知道了。”
“第二件事就是,两天前有人目击到张宁和进了上京段宅,只停留不到一个小时就坐车离开,前后没有带入或带出任何物品。”
沈长风说:“你既然想和殿下合作,那就拿这去当敲门砖吧。”
……
傅参知轻松放了薛坚,但李参知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天黑才放人走。
甘州州府的官员们都结束了一天的公务,互相道别后陆续下值归家。
张州牧请假离府、沈长渊重伤、费沙丢了东西,桩桩件件看着关系复杂,李若却只觉得是张宁和他想挑衅李家。
虽然李若还不清楚张宁和背后有没有其他三家支持,但也佩服张州牧的勇气与野心。
道理也简单,就是李家式微,连一个西州张家都敢在世家名门的头上上开工动土。
让张宁和得逞那就是树倒猢狲散了。
饭菜已经热了好几回,甘州州牧宇文博在门外犹豫了许久才决定端着餐盘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