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拭去泪水后,两人对视良久,林晏舟的视线上下飘忽不定,全身被包裹进大衣之中,意外感受到在温暖之外,似乎永远萦绕着不散的压迫感,让他难以与眼前之人对视太久。
林晏舟借着最后的胆量看向对方漆黑的眸子,短短一瞥,什么都没辨别出来。
温暖的怀抱寸寸剥离,林晏舟后知后觉环住了他的脖子表示挽留。感受到粗粝的大手又一次托住后背,自上而下顺抚自己的脊梁,林晏舟故意贴着对方的耳朵说道:
“我知道浅滩附近有一家酒店。。。。。。”
男人的浅笑声乍现在耳边:“不安全,我来安排吧。。。。。。”
林晏舟一愣,刚要说什么,便被狠狠吻住了。他找不出多少词来形容这个吻,这感觉过于美妙了。一种极致的掠夺感敲打着林晏舟的神经,每一次换气、分别和又一次深吻的控制权被牢牢掌握在对方手里。除了爽利和沦陷,林晏舟的脑子一时塞不下别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疯了。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转头就敢往这人怀里钻。可恐惧过后的多巴胺正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他控制不住。
这种强势有点上头了,漫长的吻刚一结束,他又凑上去索吻,却被轻轻挡住。
“留下点精力吧,夜很长,不着急。”林晏舟听到这话,心中隐隐期待,却也不想戒断当下的瘾。他看不见自己已经被蹂躏发红的唇,同样也看不见自己把期待和心急写在脸上。
男人看着他无辜又勾人神情,亲了亲少年自然上扬的眼角,揽住林晏舟的腰,向栈道入口走去。
两人路上依旧沉默无言,对方皱眉看着手机亮起的屏幕,林晏舟则负责系着安全带捣乱。
他侧坐着,鞋尖从下到上撩起男人的西装裤腿,再想有所动作的时候却被一把握住了脚腕,带着薄茧的大手时轻时重的揉捏着他的脚腕,像安抚又像警告。
“你平时健身?”林晏舟内心笑自己没话找话明知故问。
“嗯。”
“那再好不过了。”林晏舟说完一顿,补充道,“我可挑了。”
黑暗中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脚腕上的力度一松,林晏舟瞬间坐正,脸颊发烫地看向车子驶入灯火璀璨的市中心。
房间的灯光亮起,林晏舟又和男人深吻一次,揽着他的脖子,轻声说道:
“我去洗澡。”回应他的是耳廓上的一吻。
待到林晏舟轻盈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里,男人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脱下大衣和西装外套,裤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他皱眉拿起来一看,“助理”两字映入眼帘。
“什么事?我今晚没。。。。。。。”
“沈总……沈总……有进展……”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急促。
“林家那边,有风声传出来了。”
沈临正解着衬衫扣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
水声正哗啦啦地响着。
“长话短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晏舟走出浴室就看见这一幕,男人上身赤裸着站在拉上的窗帘之前,左手举着电话,右手不住捋着窗帘褶皱,宽阔健美的后背上是一道伤疤,肉色的、愈合的伤口蜿蜒向下,惹得林晏舟倒吸了一口冷气。
更性感了。他轻轻咂舌,心脏咚咚直跳。但他盯着那道伤疤,莫名想起男人说过的话:“有太多人想要我的命。”
正沉醉之时,他听见男人问道:
“运价降了多少?”
电话对面断断续续传来听不清的言语,又听见男人问道:
“他们家那边目前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