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钱赵二人相争终于未能分出胜负,钱老板坐在交椅上,依旧余怒不减。
钱夫人见状,走到他身边,轻声劝道:“夫君,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喝了这杯茶就早些休息吧。”她身着素白色中衣,声音轻柔无比。
看着自家夫人的贤惠模样,钱老板虽在气头上,却颇感欣慰。他欲伸手抚摸她光洁的面庞,却被妻子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钱老板动作一滞,不曾多说什么,接过了她递来的热茶,却全然没有察觉到,妻子在一瞬间指尖微倾,一小撮白色粉末悄然落入茶中,无痕无迹。
钱夫人看着他依照每晚惯例饮尽了茶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很快又消失不见,温声软语地扶他去软榻上睡下。
待屋内鼾声渐起,她眼底的温顺恭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见丈夫彻底睡下,钱夫人推搡他一阵,也不曾醒来。
她笑了,羞涩而期待。抬手敲了敲身侧的墙壁,得到回应后,钱夫人便悄悄起身便披上外袍,脚步轻快地绕过走廊拐角,在某扇门前停住脚步,然后被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扯进了房门——正是钱老板的弟弟钱季老板。
两人甫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啃到一起,室内很快响起暧昧的衣物落地声。
雨势愈发猛烈,狂风裹挟着暴雨砸在窗户上,檐角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钱夫人本该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私会时间,但不知为何,她今日一直心不在焉,眼神频频瞟向窗户。
“怎么了姐姐?”钱季在她耳边轻语,“大哥不会醒过来的。”
“不是,小季……”钱夫人欲言又止地指向窗边,“我总觉得窗外有人。”
“那只是雨点,别在意。”话音刚落,窗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雨声,原本微弱的细雨,不知何时变成了瓢泼大雨,雨点砸在瓦檐上、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几乎要掩盖住世间所有的声音。
钱夫人稍稍放下心来,尝试着重新集中注意力。
咚——一声闷响。这响动原本在暴雨中并不起眼,却在原本就紧张的钱夫人眼中被无限放大。她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惊恐,赶忙催促情人去查看。
钱季拗她不过,只好走到窗边,一推窗户:“看吧我说过根本没——”
但他很快就说不出话了,因为手上传来的阻力,根本不像是一扇窗户的重量。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去,却只看见一个人似的身影缓缓倒下。不做他想,急忙伸手去抓,却终是不及下落速度,指尖堪堪擦到其衣角。
钱季上半身完全探出窗外查看,那人落在乱石间,已经一动不动了。再顺着朝左边看去,大哥屋内的窗户被风吹动,开合不止。他明白过来。或许是钱夫人的蒙汗药剂量不足,或是中途出了别的岔子,导致大哥中途清醒。
大哥顺着窗户外的窄小台面攀了过来,正要捉奸,却被自己误开的窗户打到。因此失去平衡坠落。
钱夫人看上去惊惧未定,刚想尖叫出声,却猛地被钱季捂住了嘴。
他安抚道:“别怕,别怕。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只需要你一口咬定,我大哥他,是关窗时不慎摔死的。”
事发突然,真相仍然隐藏在泼瓢大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