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云程面色铁青,直冲入萧谌房中,声音紧绷:“殿下!云瑶瑶不见了!”
萧谌正在系外袍的衣带,他们今日便要出发离开医仙谷,闻言动作未停。只平静道:“是,她去河洛了。”
“什么?!”云程瞳孔骤缩,一贯冷峻的脸上裂开惊怒的纹路,“殿下!河洛如今是何情势您最清楚!她独自一人,不过初出茅庐,如何能……”
“她武功很好,也很有头脑。”关远岫迈步而入,语气清晰而坚定,“我相信她的判断。”
“连你也……”云程语塞,转向萧谌,犹带怒气,“殿下,这太冒险!”
萧谌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抬眸看他,目光锐利如出鞘之刃:“云程,她的身份来历,你当真不清楚么?”
云程语塞。
“她如今有了必须自己去探寻的身世过往的念头。难不成你还要以安全为名,依旧将她拘在身边?”
“我……”
萧谌向前一步,语气沉缓却重若千钧:“你此刻是以何种身份、何种立场在管束她?”
话语未尽,却已足够锋利。
云程脸色白了又青,哑口无言。
关远岫走到他身侧,声音低缓,带着理解劝慰:“瑶瑶她立于睚眦与关家之间,已经够混乱、够辛苦了。给她一点自己的空间和时间吧。”
晨光彻底照亮了屋子。云程紧绷的肩膀终于一点点垮塌下去,深深的担忧融化在无言沉默间。
远方的山道郁郁葱葱,仿佛能看见那个决绝的背影,正走向她必须独自厘清的过往与未来。
小院中,鸟儿开始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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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三日的药神祭落下帷幕。是时候揭晓“药神”之称花落谁家。
小院内,四条长桌被摆成第一日时的场景。
一众长老端坐其前,关远岫在其中看到了扮演落水小儿和重伤采药人的长老。
邬莨正眉飞色舞地说着冗长的闭幕结语。她当真极有吊人胃口的天赋,每当要揭晓最终的胜者时,话题又能轻巧地拐个弯飘去十万八千里。
关远岫、符惊尘、千钟对此都兴致不高,只有白塔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家师父,一颗心起起落落。
“现在,我宣布,本次药神祭的最终获胜者就是——”
白塔身躯一震,双手不安地扣起。
“药神的称号最终归属于——”
是白塔吧。关远岫平静地想。昨日邬莨临走前的那一句“那谷主可就被我那乖徒儿捡了便宜哦”还历历在目。他真诚地望向白塔,预备给他鼓掌庆贺。
“关子逾,玉树临风仪表堂堂,身长玉立清雅绝尘,怀珠韫玉风光霁月的,怀荫镇唯一药堂大夫!”
……啊?
在这一瞬间,白塔也回头盯着他,目光中的复杂情绪似乎要溢出来。关远岫举起的双手一僵,拍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但很快,他发现了另一件更尴尬的事。
小院中大大小小十几号人,都在用一种暧昧的眼神打量着他。
关远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