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远岫神志渐渐清明,咂摸出了些许不对,无奈道:“好瑶瑶,莫再取笑我了。”
云瑶瑶吐吐舌,半是嗔怪道:“小关哥哥你也真是的,自己酒量差便罢了,他人劝你喝酒,你便当真一滴不落地饮尽。我们四人中,就你把酒咽下肚,又昏迷至今。”
惭愧,惭愧。竟还要一个初次入世的小姑娘教他在外如何保护自己。
遇到这种难回答的话题,小关大夫一般是不会说话的。他及时转移话题道:“对了,怎么不见阿谌……太子殿下和你师兄呢?”
“他们俩,从快要进入这个小院前就离开了。云程师兄说,你可能会有危险,让我留下来暗中保护你。”
云瑶瑶的神情霎时间冷静下来,倒是与云程有几分神似,“这是我第一次接受睚眦的任务,我一定会将你负责到底。”
关远岫听罢,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有人来了。”云瑶瑶突然警觉。
四周寂静无声,不知道她是如何判断出来的。不一会儿,木门被轻轻扣响。关云二人对视一眼,云瑶瑶飞身跃上房梁,将身形与呼吸尽数隐去。
关远岫亲自为来人开了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瘦瘦小小的白发少年。
将人邀入房间中落座,白塔询问道:“其他人?”
“应当是有要事同谷主相谈。”关远岫随口胡诌,想了想又补充道,“若是有任何人问起他们的行踪,你就说,我只带了自家小妹,其余人一概不曾见过。”
白塔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
“药神祭……名册。”他讲话很慢,发音也不甚清晰,似乎是舌头不太灵活。
关远岫取出泛黄的纸张,墨迹还未干,应当是刚刚抄录好就给他送来了。小关大夫很是感动,真挚道谢:“多谢你白塔,我正需要这个。”
不想那少年撇了撇嘴角,正色道:“说……师兄。”
关远岫觉得有些好笑,却也认认真真地回复他说:“多谢你白塔师兄,这份名册真是帮大忙了。”
白发少年这才满意地离开。
随着木门合上,云瑶瑶轻盈落地。
“怪了,参会的医者数量怎的如此稀少。我以为至少有一二十人呢。”关远岫心中疑惑,却并未宣之于口。
连上他和白塔,竟然只有四人参加。
住在东边第一间的,是京城圣手千钟。此人出身太医世家,自幼浸淫宫廷医典,二十岁入太医院,因抢救14年前遭毒杀的陛下,获“金针圣手”御赐匾额。
他的名字旁边,还被画了一个小人,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东边第二间是云游医者,符惊尘,来历不明,无门无派。自称浪迹天涯二十载,专攻各类医典未载、症状诡异的疑难杂症。传闻他为验证古方,曾自己亲身试药,得一江湖诨号“医鬼”。
白塔对此人的批注为:疯疯癫癫,可怕。
第三间,也就是紧靠着关远岫的房间,则住着本地人白塔。他自幼熟悉草植与药材,很难中寻常毒。仅凭少许样本,便可解析出毒素的成分与炮制逻辑,堪称活体药典。
他对自己的评价,则延续其言简意赅的语言风格: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