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须撞在上面发出闷响,玄泠一另一只手捏了个清心诀,道:“破!”
灵气顺着结界往外扩散开去——可那些根须沾了灵气,反倒像饿疯了的野兽问道血腥味,缠得更凶了,瞬间胀大了几分,势要攻破结界。
“不行!怎么我的灵气反倒养它们!”玄泠一喊了一声,将结界一收,侧身避开迎面抽来的根须,喊道:“顾以澈,得靠你了!”
“嗯。”顾以澈回声应他,长剑出鞘的脆响声在洞中炸开,顾延舟身影一跃,几个凌厉的剑花,带着凛冽的杀伐剑气,直接劈头盖脸斩向缠过来的根须。
嘭地一声闷响,大片根须应声而断,可断口处的黑色浊气却顺着剑气往回钻——与剑气融为了一体!
“等等!顾以澈!你小心,这浊气也有问题——”玄泠一拔剑斩断一根根须,朝顾以澈喊道。
顾以澈眉峰猛地一蹙,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墨色,身体里的煞气几乎要溢出!
“这井底的根须,会勾煞气!”挽离喊道。
咬了咬牙,顾以澈手腕一翻,又是一道剑气劈出去,这一剑比刚才更重,连旁边的岩壁都被劈出一道深痕来。
玄泠一心道:不对!这些根须斩了又长,断了的地方很快又抽出新的来,越杀反倒越疯长,得想别的法子!
“顾以澈,别用太大力!它们沾了你的煞气也会长得更快!”
又一缕根须猛地抽过来,顾以澈侧身去挡,剑招却偏了半寸。
墨色剑气斜斜劈在岩壁上,炸起漫天碎石,他垂在身侧的左手腕上,墨色剑纹开始顺着胳膊往上爬,一明一暗地跳。
玄泠一看到了顾以澈手上逐渐蔓延开去的剑纹,心道:不好!顾以澈你什么时候失控不好偏偏挑这个时候吗!!!?
根须也顾不得砍了,几步冲过去,伸手就去攥他握剑的手腕。可指尖刚碰到顾以澈的手腕,就被猛地反扣住了,顾以澈猛地回头,眼底没有半分清明,全是沉得化不开的杀伐冷意。他稍一用力,就把人拽到身前,反手按在冰凉的岩壁上,低头便要凑过来。
玄泠一的后背猛地被撞上岩壁,他看清楚了——那双眼睛里没有顾以澈,只有被煞气吞尽的疯魔。和昨夜在小院里一模一样,甚至连姿势都一样!
他偏头躲开对方压下来的唇,一只手制住顾以澈的头,冲旁边喊了一声:“挽离姑娘,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转过身来,非礼勿视!!”
挽离刚斩断两根扑到身后的根须,闻言耳根唰地就热了,她脚下一旋,背过身去,短刃舞得虎虎生风,把洞口守得严严实实。
溶洞里根须抽打岩壁的声音,剑气破空的闷响,全搅在一起,她攥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漏了半拍。是因为方才那一瞬间,她看见顾以澈把玄泠一按在岩壁上,看见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被戾气操控的疯狂,她知道那是慕不尘所说的融魂的后遗症,她就是被尊主派来监视这个的。
她垂下眼睫,短刃又劈断一根根须,喊道:“你们……!顾公子出门的时候,怎么没吃清煞丹!”
岩壁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后背,玄泠一没躲,他抬手按住顾以澈的后颈,压低声音道:“真是服了你了,我一天都不够你消磨的!”,说完便仰头迎了上去。
莹白灵力缓缓渡过去,顾以澈起初力道很重,扣着他腰的手紧得像要捏碎骨头,可随着灵气漫遍经脉,紧绷的脊背慢慢塌了下去。
玄泠一能感觉到他扣在腰上的手松了劲,周围疯长的根须没了煞气滋养,也慢了下来,晃悠悠地缩回去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顾以澈的睫毛颤动,眼底的疯狂一点点褪去,重新恢复清明。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看着对方泛红的唇角和微湿的眼尾,又低头看见自己把人按在岩壁上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退开半步,哑声道:“对不住。我……我又……”
玄泠一顺着岩壁滑下来一点,喘着气瞪他一眼,抬手擦了下嘴,道:“你再失控我就不管你了!让你在这儿跟树根过一辈子。”
挽离听见动静才敢回头,她扫了两人一眼,见都没事,收回目光踢了踢脚边断掉的根须,道:“我们赶紧往里走吧,越拖根须越多。”她说着已经率先往溶洞深处走去,短刃在指间转了个圈又稳稳握紧。
玄泠一心道:本来这种事,背地里偷偷做就行了,结果人家两个大老爷们当着人家姑娘的面就啃起来,挽离姑娘想必要有心理阴影了……她好像对顾以澈是有倾慕之心的,等回头出去了,还是得和她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