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上午,训练场上,柱间正带着自己选的那五个学生练习。斑也在不远处带着自己的小组。训练照常进行,一切井然有序。
柱间的笑容微微一滞,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斑转过头:“怎么了?”
柱间皱了皱眉:“医疗区那边来了个重伤的外族忍者,伤势很重,我得过去一趟。”他看了一眼自己带的那几个学生,随手分出一个木分身留在原地,“让他们接着练,我一会儿回来。”
斑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柱间本体赶到医疗区时,担架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面色灰败,呼吸微弱。旁边几个同伴模样的人满脸焦急。两名医忍掌心绿光压在伤口上,出血只是勉强缓解,额角都已沁出汗珠。
一名医忍压低声音:“柱间大人,血止不住。”
柱间没有多言,直接把手放了上去:“一起。”
两团掌仙术的绿光汇到一起,光芒更凝实,也更稳定。伤口处的出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解,原本不断渗出的血渐渐止住,裂开的组织也开始缓缓合拢。
大约一个时辰后,伤者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面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命保住了。”柱间收回手,“但需要休养几天,观察恢复情况。”
伤者的几个同伴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一人朝柱间深深鞠了一躬:“柱间大人,大恩大德,我们……”
柱间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笑了一下:“没事没事,小事一桩。你们把他照顾好就行,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找医忍。”
那人又鞠了一躬,没再多说,转身守到床边去了。
第二天上午,训练间隙,柱间忽然顿了一下——放下水壶,对斑说:“那个病人醒了,我去看一看。”
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柱间赶到病房的时候,那个中年男子已经半靠在床头,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不少。看到柱间进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被柱间按住了。
“别动,伤口还没长牢。”
中年男子只好躺回去,但目光一直落在柱间脸上,语气郑重:“柱间大人,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在下羽黑正人,日后若有差遣,羽黑族上下任凭驱策。”
柱间在他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摆了摆手:“你们付了诊金的,治病救人是应该的。”
“话是这么说,”羽黑正人摇了摇头,“但我当时那个伤势,我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你们,我肯定没救了。”
柱间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对了,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羽黑正人叹了口气:“还不是执行任务时候受的伤……忍者嘛,总都有这么一天的。”
羽黑正人在医疗区住了几天,伤势逐渐好转。
照顾他的同伴打完热水回来,把水壶放在床头,随口说了一句:“刚才我看到医忍刚配好药,守卫直接拿起来就递给了病人,一句话都没多说。”
另一个人小声接话:“真看不出来……以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
“可不是嘛,”第一个人又说,“要不是亲眼看到了,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他们两族人能和睦相处,甚至还有这种默契。”
床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谁能想到呢……”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训练场上,柱间正在指导纱织的握刀姿势,忽然又顿了一下。
斑看了他一眼:“又怎么了?”
“来了一批人,好像是逃难的。”柱间直起身,“我去看看。”
斑哼了一声:“你老这么跑来跑去,到时候你的学生进度可赶不上我了。”
柱间嘿嘿一笑:“那可不一定。”说完就往医疗区方向去了。
医疗区门口,一群人正跌跌撞撞地涌进来。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身上带着伤,身后跟着十几个老弱妇孺,个个面带惊恐。
宇智波守卫迎上去:“怎么回事?”
中年汉子喘着粗气:“救……救命……有人追杀我们……”
守卫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群:“先进来,进来慢慢说。我看你们有的带伤,先进来治疗。”
一群人被放了进来。千手的医忍迎上前,挨个检查伤情。轮到那个年轻女子时,他直接愣住了——那女子衣衫沾了泥灰,发丝被风扯得有些乱,颊上一道浅伤结了薄痂。可凑近了看,反倒更显出这张脸的底子好得出奇。眉是远山黛,眼似水波痕,所谓“白璧微瑕,愈见其洁”——就算沾了泥灰、带了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