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在面向水门和自来也前,已换上了一副极为无辜、甚至显得有些楚楚可怜的表情,配合地举起双手:“自来也、纲手,还有水门,你们可千万别听团藏大人的一面之词。其实……我才是受害者。我不过是一个醉心于学术研究的科研人员,是团藏大人屡次动用他的权限向我施压,强行切断了我的实验资金,并用我部下的生命威胁我,逼迫我必须帮他制造出‘木遁武器’。我一介无权无势的学者,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啊。”
大蛇丸在转过身、与团藏擦肩而过的刹那,在众人视线的死角里,他苍白的手指在路过卡卡西身边时,状似无意地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左眼,随后用一种阴冷如毒蛇般的眼神,死死剜了团藏一眼。
那眼神里的威胁冰冷刺骨——他在警告团藏:您最好识相点,若敢攀咬,那些私藏的宇智波写轮眼,随时可能“意外”暴露在富岳眼前。
看到大蛇丸的暗示,团藏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旦写轮眼暴露,他将再无翻身之日。
两人被押往火影办公室,一路上引来了无数村民和忍者的围观。人群里窃窃私语声不断,看着被押解的团藏和大蛇丸,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团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大蛇丸却低着头,做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俨然一副被逼无奈的受害者模样。
到了火影办公室,大蛇丸直起身,转向三代,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老师,我是被逼的。团藏大人以火影顾问的名义向我施压,我如果不配合,他就会对我采取措施。我只是一个研究人员,没有选择的余地啊。”
“你!你……你!”团藏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话都说不利索。
“团藏大人,您就别挣扎了。”大蛇丸叹了口气,一脸无辜,“我虽然参与了实验,但所有的决策都是您做的。我只是执行者而已。”
看着眼前这一幕,三代只觉得一阵眩晕,扶住了办公桌才勉强站稳。
在铁证面前,团藏终于低下了头。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坚称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眼见猿飞日斩眼神闪烁,隐隐有将他作为弃子丢出以平息众怒的意思,团藏索性破罐子破摔,当众将三代拖下水。
“木遁实验,我告诉过你。”团藏盯着三代的眼睛,声音嘶哑而凶狠,“日斩,你少在这里装清高!木遁实验的事情,我明明事无巨细都报备过你!你坐享其成的时候怎么不说话?你现在摆出这副正人君子的姿态给谁看?!现在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你做梦!”
三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够了。”自来也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三代老头,今天的局面你也看到了。团藏滥用职权、残害同村忍者、私下进行禁忌人体实验——这些罪行,不是一句‘为了木叶’就能掩盖的。”
“我同意。”纲手冷冷地说,“如果不处理志村团藏,那这个村子还有什么希望?”
宇智波富岳适时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分量:“三代目大人,宇智波一族希望能得到一个公开公正的处理结果。虽然这次搜查没有找到写轮眼,但是不代表团藏没有做过——还是说,这也是您默许的?否则,我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很难向族中的死者家属交代。到时候,恐怕也很难再为了这个村子去前线流血打仗了!”
富岳这番赤裸裸的威胁,让火影办公室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团藏见状,气急败坏地喊道:“日斩!你看!我就说宇智波天生反骨!他们这就是要借机造反啊!你还不快快把他们……”
“你给我闭嘴!”猿飞日斩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团藏怒吼道。
他沉默良久,最终宣判:“撤去志村团藏根部首领及火影辅佐之职,即日起禁足,由暗部全天候监视。解散根部,所属人员并入暗部重新审查。所有木遁实验资料封存,严禁任何人接触。”
“团藏的罪行远不止这些。”纲手冷冷地说,“三代老头,你到现在还在包庇他。”
“够了!”三代猛地一拍桌子,“我才是火影!这是我的决定!”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自来也和纲手看着三代,眼神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降了下去。自来也没再多说,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自来也!”三代喊他。
自来也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三代老头,你真的老了。”
他迈步走了出去。纲手紧随其后,出门前丢下了一句话:“你老了,老师。”
富岳象征性地颔首,与水门一同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代和团藏两个人。还没走远的众人,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日斩!你会后悔的!”
“团藏,我才是火影!”
“砰——”一声沉重的摔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