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长老沉默片刻,陆续点头。
数日后,柱间站在台前,面对着全族数百双眼睛,由几位长老带头,将大名挑拨的真相公之于众。
“我们查过了。百年来每一次大规模的冲突,背后都有大名的影子。他们是故意的。”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骂声。
族人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当场愣住,手里的苦无掉在地上都没察觉;有人红着眼眶喃喃自语“那我父亲岂不是白死了”;有人咬牙切齿地骂大名,骂完后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从人群里挤出来,冲到柱间面前,仰着头问他:“族长爷爷,他们说害死我爹的是大名,不是宇智波,是真的吗?”
柱间蹲下身,看着孩子通红的眼睛,点了点头:“是真的。”
男孩愣了三秒,眼泪哗地流下来,一头扎进柱间怀里嚎啕大哭。旁边几个大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咬着嘴唇站了很久,小声问:“那我哥的仇……还能报吗?”
柱间把她也拉到身边,轻声说:“仇要报,但要找对人报。不能让你们再为了别人的算计去送死了。”
当晚,那个男孩又偷偷跑到柱间的住处,拽着他的袖子问:“族长爷爷,那以后是不是不用打仗了?我不想我姐再去打仗了,她上次回来,背上好长一道口子,我都不敢看。”
柱间蹲下身,看着孩子的眼睛,认真地说:“真的。以后不用打仗了。”
男孩咧嘴笑了,跑开了。
柱间在原地蹲了很久,眼眶发酸。
同一时间,斑站在宇智波族人的面前,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将大名的阴谋说了出来。他的语气比平时更冷,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们和千手打了百年,死伤无数。让我们流血的那些任务,从头到尾都是大名们在背后操纵。他们给我们和千手下达相悖的委托,逼我们在战场上相遇。”
他顿了一下,将一摞文书放到面前的木案上,推向族人。
“这些就是证据。你们自己看。”
族人们面面相觑,有人上前拿起文书,翻了几页,脸色骤变;有人凑过去一起看,越看手抖得越厉害。那些文书上的日期、地点、委托方印章,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容不得半点质疑。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炸开了锅。有人当场摔了杯子,碎片溅了一地;有人红着眼眶不说话,指甲掐进掌心;有人咬牙切齿地骂大名,骂到一半声音哽住了;有个小孩躲在母亲身后,眼睛变成了猩红色,母亲吓了一跳,赶紧把孩子搂进怀里。
斑站在台上,等所有人的情绪发泄完后,没有急着说接下来的安排。他需要给族人一点时间,让他们自己消化这个真相。
散会后,几个年轻人围住泉奈,七嘴八舌地问:“泉奈哥,那我们以后真的不打了?”“千手的人能信吗?”“我们真的要和他们一起做任务?”
泉奈耐着性子一个个回答,说到一半自己也有些恍惚——以前在战场上,他和扉间恨不得杀了对方,刀刀奔着要害去。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会站在这里跟族人解释为什么要和千手合作。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族内部都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震荡。有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不出来,有人跑到亲人的墓前坐了很久,有人喝着酒骂大名骂到嗓子哑了。但奇怪的是,几乎没有听到有人再骂千手或宇智波。
那些积攒了百年的仇恨,终于一点一点地从对方身上移开,转向了真正该去的地方。
柱间和斑观察着族人的反应。几天过去,阻力比预想中小得多——大多数人沉默,少数人有疑虑,但没有人激烈反对和谈。
时机到了。
柱间再次召集全族,将此前与斑初步谈拢的两项约定告知了族人:一是两族将组建混编小队,由两族的年轻忍者混合编队,共同执行任务;二是两族不再承接暗杀与征伐类委托。他表示,自己将与宇智波一族继续商谈,把这些约定落到实处。
台下依旧没有人反对。
柱间点了点头,派人向宇智波族地送去会晤文书。
宇智波族地这边,斑在同一天向族人传达了同样的信息。他说完后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的面孔,问了一句:“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人出声。
斑等了几息,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千手那边的文书很快就会送到,后续的条款我会继续谈。”
仇恨,终于找到了真正的主人。而和平的门缝,已经推开了一条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