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站在操作台前,指尖在光幕上快速滑动,将刚才实验记录的数据调出,那是一幅幅实时生成的立体影像,画面上不仅清晰地浮现着众人的模型,更在其上密密麻麻地叠加着每个人的查克拉流动轨迹,以及大脑意识反应的动态脉冲波形。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克制的兴奋,像是发现了某种巨大宝藏的入口,正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各位,看看这些刚分析出来的数据。”扉间指着光幕上那几条高度吻合的波形,眼神灼灼:
“在斑施术的瞬间,你们所有人的查克拉波动与大脑皮层的神经电信号,并没有发生混乱或暴走,相反,它们在同一时间被调整到了完全一致的特征频段或者说共振波长!”
他转过身,看向双手抱胸的宇智波斑:
“再结合斑刚才的证词——他说他的意识处于悬浮状态,能同时看到代表我们每个人梦境的‘五个光点’。这推导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各位,刚才的实验证实了一件事——无限月读的本质,绝非一个单纯蒙蔽感官的‘幻术’,而是一个能够强行将全人类的意识储存在神树内部,使其相当于电脑的服务器或硬盘,通过神树这个生物服务器去实现多端意识同调的庞大中枢系统。”
他转身看向众人,目光灼灼:“神树的根系是传输介质,轮回写轮眼是信号发射塔,微型月亮是信号放大器。所谓‘将全人类的意识拖入梦境’,本质上就是将每个人的意识转化为查克拉信号,通过神树根系传导,悉数储存在神树内部,由这个生物服务器进行统一的数据托管。而在这个空间里,所谓的梦境构筑,本质上就是对个人意识数据的实时修改。至于它为什么能做到让人‘心想事成’?很有可能是因为神树这个生物服务器具备极高的读取与重写权限。当我们的意识接入后,它会直接扫描我们潜意识深处的记忆与诉求,并根据这些诉求,瞬间修改我们专属存储分区内的环境参数与感官反馈。你想看到南贺川,它就在数据层面为你实时刷新出一条河流;你想见到什么人,它就从你记忆的数据底层提取出那个人的特征进行复刻重塑。通过这种对感官和环境数据的绝对篡改,在精神层面上给予接入者毫无破绽的真实反馈。”
说到这里,扉间的语气微沉,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
“但是,刚才的实验暴露了一个现状——结合你们刚才从梦境中醒来后的证词,每个人的意识世界在神树这个生物服务器中目前是完全封闭且互相隔离的。也就是说,大家虽然被拉进了同一个庞大的空间容器内,但各自的梦境或者说感官体验依然是独立的。就像是被关在同一栋宏伟的大楼里,却被锁在了完全无法产生交集的独立房间中。”
他紧紧盯着操作台上的能量核心,狭长的双眼里闪烁着疯狂的科学探求欲:
“所以,接下来的第二次实验,才是真正的关键。我们要尝试能不能破开这些梦境之间的壁垒——去验证刚才四个相互独立的精神世界,究竟能不能实现真正的多维‘并联’或者说意识互通!”
柱间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扉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按了按太阳穴。他深知跟自家大哥说抽象的术语解释无异于对牛弹琴,于是干脆退后几步走到一旁的白板前,拿起笔刷刷几下,简单粗暴地画了一个巨大的方框,并在方框里切出了四个严丝合缝、互不相交的小格子。
“大哥,用你能听懂的话来打个比方——”扉间用笔尖敲了敲那个大方框:
“这颗神树,现在就像是一栋大到没有边际的巨型宅邸。刚才的第一次实验,本质上是神树把我们四个人的意识强行抓进了这栋宅邸里。但是,它却把我们分别锁在了四个完全隔音、没有任何窗户的独立房间里。”
他在四个格子里分别写下了“柱间”、“青叶”、“带土”、“扉间”的名字。
“所以,你在你的房间里高高兴兴地看斑,带土在自己房间里看斯坎儿。我们虽然脚踩着同一块地皮、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就是被储存在同一个生物服务器里),但因为墙壁太厚,我们根本听不到隔壁的声音,甚至误以为这栋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这就是目前各自封闭的现状。”
随后,扉间手腕一抖,用板擦直接把四个格子之间的“墙壁”通通擦掉,连成了一个空旷的大厅。
“而我们接下来的第二步实验,就是让斑尝试把这四个房间的隔离墙通通砸穿!让我们能从各自的狭小梦境里走出来,站在同一个大厅里,能够面对面地看到彼此、说话、甚至握手。这就叫多维‘并联’或者说意识互通。”
柱间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噢!懂了!就是我们要在一个大屋子里聚会了对吧!”
“你可以这么理解。”
扉间利落地收起笔,转过身,将操作台的核心控制权让了出来,公事公办地开口:“斑,你是目前唯一持有轮回眼的人。在这个由神树构筑的生物服务器里,你就是唯一的管理员,相当于那个坐在电脑前的操作者。而我们四个人的意识,类似存放在电脑硬盘里的四个独立数据包。接下来,看你的了。”
听到这话,靠在墙边的泉奈当即指着扉间,冷笑着讥讽道:“扉间,你以为我兄长像你那个蠢货大哥一样笨?少在这用教傻子的语气说话,他早都明白了,用得着你像给智障解释一样多嘴?”说完,还不忘嫌弃地瞥了一眼旁边正抓着头发、嘿嘿傻笑的千手柱间。
斑双手抱胸,斜睨了千手白毛一眼,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不过看在柱间的面子上,他没有出言讥讽,只走到了培养槽前方,双手结印。“地爆天星。”
微型月亮再次升起。
柱间、青叶和带土熟练地走到三个木遁输入接口前,同时将手掌按了上去。翠绿色的木遁查克拉顺着管道涌入培养槽,注入那株灰白色的神树幼苗。
斯坎儿和泉奈对视一眼,神威瞬间发动。
“开始。”斑双手结印,花苞中的轮回写轮眼骤然大亮,诡异的红光沿着天花板上的微型月球表面扩散开来,将整个实验室完全笼罩,神树也伸出树根将4人牢牢包裹。
无限月读猩红光芒铺开刹那,斑的意识瞬间悬浮在一片漆黑的虚空中。在他的视野里,代表着柱间、扉间、青叶、带土四个独立意识的细碎光点清晰地浮现出来,他用意识将四个人的光点强行合在了一起。
柱间、青叶、带土和扉间四人同时睁开了眼睛。四人错愕地环顾四周,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依旧站在实验室里。
四周是刻满墙壁、正泛着幽蓝色微光的时空封锁术式,中央是巨大的培养槽,周围的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我们这是,实验失败了?”柱间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去摸眼前的操作台,指尖传来了冰冷的金属质感,掌心甚至能隐隐感受到设备运转时的微弱震动。
操作台旁,斑的身影突然凭空显现,看着错愕的众人,开口解释:“实验成功了。这里不是现实,是梦境。”
“斑?你怎么进来了?”柱间一愣。
扉间却在这一瞬间反应了过来,脑海中原本零散的线索彻底串联在了一起。他狭长的双眼里爆发出狂热而震撼的光芒,低声叹道:“原来如此……妙啊!神树竟然用这种方式……!”
带土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地看向斑和扉间:“什么意思?既然实验成功了,为什么我们没有进入梦境?而是在实验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