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都城,出发-
火之国三公主出访霜之国的仪仗,在都城外举行了简短的送行仪式后,便迤逦向北而行。
公主的朱轮华盖车由四匹雪白骏马牵引,车壁雕鸾画凤,垂下的纱帘以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纹;前后各有三十六名衣甲鲜亮的骑武士开道与殿后;随行的侍女、宦官、乐师、杂役等乘车骑马,加上装载礼品、用具的辎重车队,浩浩荡荡,竟排出里许之长。马蹄与车轮声混成一片低沉的嗡鸣,扬起的尘土在官道上经久不散。
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并未乘坐车驾,而是各自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并行于公主车辇的侧前方。
启程后约莫一个时辰,华丽车辇的纱帘被一只纤手掀起。
“柱间大人……”三公主以袖掩唇,声音透过帘幕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虚弱,“离了都城,我这心头便有些发慌,气息也短了,可否让队伍缓一缓,容我歇息片刻?”
柱间闻言,轻轻一勒缰绳,让马匹更靠近车辇窗口,神色温和随意:“殿下若是身体不适,自然可以休整。我略通医术,可否容我探看一二?”
纱帘微动,一只纤细白皙、染着蔻丹的手自窗口缓缓伸出。
“可。”
柱间颔首,伸出自己的手掌,并未直接触碰,只是虚悬于公主手背之上寸许。泛起的淡绿色光芒轻轻笼罩住公主手掌。
公主只觉得一股温煦暖流瞬间遍布全身,精神一振,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精力,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健康的红晕,连眼底都清亮了几分。
“呃……”公主一时语塞,那股舒畅感如此真实,让她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卡在喉间。她甚至下意识地深吸了几口气,感觉前所未有的顺畅。
“殿下可感觉好些了?”柱间适时收回手,绿光敛去,言语诚恳,“若是仍觉不适,我们多歇片刻也无妨。”
“……不,不必了。”公主放下纱帘,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力度,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似乎……好多了。还是赶路要紧。”
“殿下无恙便好。”柱间从善如流,拨转马头,继续前行。
另一侧的斑,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抬一下,黑马稳步前行。
-午后,途经河滩,队伍休整-
日头逐渐西斜,午后天光澄澈通透,暖风吹拂过官道,吹散了沿途的尘土。
队伍行至一片开阔河滩地带,碧水浅滩,青草依依,地势平坦开阔,极适合休整落脚。
领队武士上前请示,得到公主许可后,传令全队就地休整。
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缓缓停驻,车轮滚动的嗡鸣、错落的马蹄声次第平息。
侍从与武士们纷纷松了口气,各自散开休整,有人饮水喂马,有人整理辎重,河滩之上瞬间多了几分松弛的烟火气。
精致的朱轮华盖车稳稳落定,侍女快步上前躬身候立,小心翼翼掀开垂落的金线纱帘。三公主缓步俯身走下车辇,锦衣华服映着午后暖阳,愈发雍容华贵。她抬眸望向澄澈河滩与粼粼水光,故作闲适地信步朝水边走去。
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同步翻身下马,一温一冷两道身影错落随行,不远不近跟在公主侧后方,恪守着护送护卫的本分。
行至水边浅滩,公主驻足回身,眉眼含着温婉笑意,目光直直落向前方的柱间,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与刻意的亲昵:“柱间大人,早就听说木遁之术冠绝忍界,神妙无双,能凭空催生森林花海。今日风和日丽、天光正好,不知可否让我一开眼界?”
她话音轻柔婉转,特意拔高了几分音量。
周遭正在休整的侍从、武士闻声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柱间身上,眼底满是好奇与期待。
柱间毫无半分推辞,眉眼带笑,语气爽朗随性,点头应声:“小事一桩。”
他迈步走到河滩空地,双手一拍。
“木遁·花树界降临。”
青葱枝桠破土抽芽,飞速蔓延舒展,层层叠叠的藤蔓肆意生长,转瞬之间,整片河滩便被一片繁茂艳丽的玫瑰丛铺满。深红花瓣层层叠叠、热烈盛放,缀满苍翠枝丫,馥郁浓烈的花香随风漫卷,瞬间裹挟了整片河滩,染遍四方。
暖阳倾泻而下,镀在娇艳的红玫瑰上,花瓣通透明艳,流光灼灼,满目绚烂至极的盛景。
“哇——!”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所有人目光灼灼地望着这片盛放的花海,久久无法回神。
柱间弯腰,很认真地端详了片刻,然后探入花丛,小心翼翼避开尖刺,折下了其中开得最饱满、颜色最正的一朵红玫瑰。
他指尖捏着带露的艳红玫瑰,抬步转身,循着众人的目光,稳稳朝着公主站立的方向走去。
公主眼底瞬间亮起笑意,眉眼温婉,下意识往前轻迎半步,纤细的指尖微微抬起,姿态端庄又期待,静静等候着——
柱间脚步未停,目不斜视,径直从公主身侧走过。稳稳停在了正抱臂看着河面发呆的斑面前。
“斑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