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云卿不得不以袖遮面,挡下这刺目的血光。
戮天珠爆发出的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血光消退。
丹云卿上前查看,发现衣服上的血迹范围正在飞速地缩小,直至消失。
戮天珠果真在吸收衣物上的血迹。
丹云卿立即问道:“衣服上的血被吸走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殷冽也振奋道:“还真有用,这珠子在发热,跟个火炉似的,贴在身上还挺暖和。”
然而他才说完这句话,又立刻开骂了:“啧,怎么又凉了?这破珠子怎么比本王手下那帮饭桶还不禁夸?”
丹云卿冷静地判断道:“你衣服上的血迹已经被吸完了,可能是血量不够的缘故。”
说完,他忍不住又多说一句:“这好歹是你们鹰族的圣物,你管它叫‘破珠子’?”
殷冽嗤道:“有用的才叫圣物,没用的就叫废物,一个废物怎配做我们鹰族的圣物?”
丹云卿听他如此口出狂言,愣了愣,觉得此人当真无法无天。
之前殷冽屡次对鸾皇和凤族出言不逊,丹云卿还以为他是出于鹰族的立场,对凤族自带偏见。
却不曾想,他对着他们鹰族自家的圣物也还是这般德行。
这人的喜笑怒骂竟也不分立场,全凭着性子来。
丹云卿道:“话别说得太早,也许这戮天珠的作用只是没那么快见效。”
殷冽道:“你还别说,这珠子后劲还挺大,本王现在乏得很,自从变成这样,本王还从来没这样困过,说不定本王一觉醒来就变回来了。”
丹云卿当即催促道:“那你还不睡?”
殷冽顶着困乏说道:“本王这不是给云中君提个醒嘛,免得云中君被本王吓着。”
丹云卿道:“你想多了。”
这一回,殷冽没了声息,是真的睡了。
丹云卿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思索着要不要趁殷冽睡着的时机,把那些枕头下的羽毛拿回来。
不拿回来,他心里别扭。
拿回来,殷冽要跟他闹。
思来想去,丹云卿还是放弃了,虽然他才不信殷冽会乖乖听他的话移走羽毛,但以这人的闹腾劲儿,他要是真把这些羽毛没收了,这人到时候恐怕能闹出让他更别扭的事。
然后,他决定在殷冽床上离鹰蛋远一点的地方打坐一夜,不得不承认,这时候大床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被丹云卿的剑气涤荡过后,殷冽寝殿里的鹰味已经淡了许多,这令丹云卿舒适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长途飞行后又陪着殷冽闹腾了许久,原本只想打坐一夜的丹云卿,竟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正睡得昏昏沉沉之际,丹云卿忽有所感地睁开双眼,却意外发现本该在打坐的自己躺进了殷冽的被窝里。
他想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云中君终于醒了。”
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低沉磁性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吐息在他耳边响起。
丹云卿心下一震,殷冽竟然变回来了。
金目棕发的男人此刻正好整以暇地侧躺在他身边,悠哉悠哉地欣赏他此刻的狼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