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鸾皇见丹云卿此状,又看殷冽也不吭声,心中便有了数,知道此事多半是殷冽捉弄人的把戏,丹云卿不慎着了道。
他知道丹云卿自己会料理此事,他留在这里反而徒惹尴尬,于是很快便离开了。
赤羽鸾皇走后,鹰蛋被丢回小垫子上。
殷冽识相地没有抗议,而是试图挽救:“咳,虽然鸾皇说孵蛋没用,但本王确实感觉好多了,你之前也不算做无用功,就这么前功尽弃了未免有些可惜。”
言下之意,竟是还想保留之前的待遇。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丹云卿压制到现在的“恼羞”终于“成怒”,而他的怒火越盛,面色便越冷。
此刻,他盯着鹰蛋的眼神仿佛有寒霜在眼底凝结:“愚弄我,支使我,就那么有意思吗?”
殷冽心虚地狡辩道:“本王没那个意思,而且孵蛋是你先提出的。”
“不错,是我先提出的,是我自取其辱。”丹云卿自嘲道,语气平静得令殷冽心底发慌。
殷冽不说话了,他意识到丹云卿这次真的生气了,是他哄不好的那种。
仿佛是有意把两人这几日逾矩又荒唐的关系拉回正轨,丹云卿他重申道:“也请朔风君记得,本君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不负责供你消遣。”
从这句话开始,丹云卿又开始了单方面的冷战,而这一次,殷冽的待遇一落千丈。
谛听符不再及时更换了,往往是丹云卿想到了就给一张,没想到殷冽也不敢跟他闹。
解闷的话本也不提供了,当然殷冽也没心思看,他现在只想看丹云卿的脸色有没有好转。
晚上回到寝殿,丹云卿床上的被褥枕头已经换过了,一旁茶几上放着殷冽熟悉的那块小垫子。
殷冽马上有了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丹云卿把鹰蛋放在小垫子上,说道:“今晚你就在这儿过夜。”
殷冽抱着最后的期望问道:“这地方好像不太安全,本王梦中乱动掉下来怎么办?”
丹云卿立即想到前两夜他是如何在自己怀里乱动的,随即羞恼之心复起。
他随手从一旁的博古架上,拆出一个放书画卷轴的锦缎长袋,把鹰蛋装进去。
窄长的袋子恰好可以容纳一枚鹰蛋的宽度,又限制住了他的行动,没有给他乱动的余地。
接着,他又把墙上的一副水墨丹青摘了,把装鹰蛋的袋子挂上去。
“那你今晚就在墙上过夜吧,一定掉不下来。”他说道。
袋中的鹰蛋不甘地用力晃荡起来,发出无能的恐吓:“丹云卿!你现在这样虐待本王,就不怕本王变回来后报复你们鹤族吗?”
面对殷冽夸大其词的“虐待”指控,丹云卿不为所动,甚至有些破罐破摔地回敬道:“之前善待鹰王,才是本君昏了头。”
说完,也不管谛听符的时效还剩多少,他给鹰蛋套上障音结界后便自顾自去睡了。
就这样清净了一晚上后,等第二日一早,丹云卿把鹰蛋从袋子中取出时,鹰蛋已经是蔫儿吧唧,一副懒得再挣扎的颓废样了。
然而丹云卿并未因此放松警惕,他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给鹰蛋用了谛听符,这颗诡计多端的混蛋就会立马生龙活虎起来,让他不得安宁。
于是,他免去了每日早晨必给的谛听符,直接带着没精打采的鹰蛋去了书房。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副亲卫长来了。
此人是亲卫长长霖的副手,在长霖回蓬莱领罚的这段时间里,临时顶替亲卫长一职。
他向丹云卿禀报道:“君上,门口来了个鹰族,带了一封信说要交给您。”
若在平时,这样的消息一律会被算作鹰族的骚扰,都不会递到丹云卿跟前来,只是这次情况特殊,他们鹤族与鹰族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尤其是这封信的主人,令他不敢擅自拦下此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