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孩子确实是鹰王的,那君上刚才为什么要否认呢?
孩子不算亲爹的,那算谁的?
那只能算亲娘的了。
松乔长老醍醐灌顶,觉得自己悟了。
原是他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他不该说是“鹰王的孩子”,该说是“君上的孩子”才对!
他们君上含辛茹苦地生蛋孵蛋,而自己一来,张口就是“鹰王的孩子”,这也不怪他们君上不爱听。
松乔长老想到这里,又深深地自省了起来。
丹云卿:“……”
他看着松乔长老“变化多端”的表情,直觉松乔长老又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但此事越描越黑,丹云卿懒得再纠缠。
而经历了这一场“有惊无险”的误会后,松乔长老原先对这桩“姻缘”的反对渐渐瓦解了。
比起不知道身份的某个鹰族,狱崖鹰王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金龟婿。
当然,不是这般高贵的身份也配不上他们蓬莱鹤族的鹤君。
这所谓的金龟婿也就是和普通鹰族相比,放在他们蓬莱鹤君面前,也不过是门当户对罢了。
松乔长老又暗自比较着两人的修为、年纪、才貌等各方面条件,越是比较,就越心惊于两人的般配。
俗话说,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生气,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松乔长老就自顾自地从“老丈人”的身份扭转成了“丈母娘”。
于是松乔长老抚着长须,又忍不住开口替殷冽说起好话来:“先前妄议君上的婚事,是老朽冒昧了。其实仔细想想,鹰王年纪轻轻便能统领猛禽各族,当真是年轻有为呀。更难能可贵的是,鹰王深明大义,能带领猛禽各族归顺浮游顶,与我们联手对抗兽族。如此有担当之人,倒也确实称得上是我们蓬……称得上是良配佳婿。”
这回,松乔长老多留了个心眼,没有擅自做主认可鹰王是蓬莱的佳婿。
他瞧着丹云卿不置可否的态度,觉得自己总算摸清了君上的脾气,孩子要先算君上的,那鹰王的名分也要君上来给。
松乔长老松了一口气,抚须的手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原本一直想不通,为何鹰王会在占有天敌压制的优势条件下主动归顺浮游顶,总怀疑内有隐情。
现在看来恐怕是真的内有隐“情”。
思及此处,他深深动容了。
鹰王竟对他们鹤君如此用情至深,甚至愿意为鹤君改邪归正,重新做鸟!
他突然领悟了那句吓得他魂飞魄散的“这枚蛋也并非鹰王的孩子”。
没错,这枚蛋的确不仅仅只是个孩子,这是两族友好的功臣,是羽族和平的象征!
丹云卿对这些莫名其妙的褒奖无动于衷,只催促道:“长老若无别的要事禀告,就先歇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