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悸:“?”
“宿舍楼旁边是坟场,晚上能听到哭声,还有楼顶传来的脚步声,前两年有个学生跳楼,尸体——”
“我作业没写完,”林悸立刻打断对方,翻出耳机抵抗法术穿透:“下课记得提醒我买个手电筒。”
“行,”夏时憬开玩笑道:“等会记得提醒我提醒你。”
“……”
林悸点开音乐软件,转身不理他了。
回到新家刚好十点半,从卧室推拉窗望出去,能看到街上热闹的过节人群,卖苹果的喷飞雪的执着出片的各据一方,警戒线封闭了好几条路,原定跨年夜巡逻的民警提前上班,生怕这群cos艾莎的年轻人狂欢过度,造成踩踏事件。
前几年圣诞节都在上课,学校不允许集体庆祝西方节日,林悸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盛况了。他在窗边静立一阵,目光从街头流连至街尾,思绪则随记忆回到六年前——
那时候他还在上小学,南城各种节日的氛围都比现在浓很多。中心城区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凌晨两三点还有很多摊贩。老师在放学前三令五申不准过洋节,但林悸一个人在家实在是无所事事,于是戴了个口罩偷偷溜去了人群密集区。
想玩飞雪得花钱,想买圣诞帽和包成花束的平安果更得动用金库,林悸在本周不存钱以及明天不吃早餐中选择了后者,花八块钱戴上长得能遮住眼睛的大红帽,站在音乐喷泉旁发射雪花自娱自乐。
直到身旁传来一道控诉声。
“你喷到我身上了。”
受害者皱着眉清理头发,由于弄不干净脸色更难看了,身上标着logo的名牌小外套也被泡沫玷污了几处,用手一擦,留下大大小小晕开的湿痕。
林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想帮忙又怕粘在手上的飞雪让事态更严重,只能木愣愣地开口说对不起。
那男生打量了他好几秒,没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也没接受他的道歉。林悸垂下眼睛想了想,把喷了一半的罐子递给对方,小声道:“这个给你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要。”
林悸闻言一怔,犹豫着抬头道:“那你要我的帽子吗?”
“丑。”
林悸:“……”
他试图提出别的办法弥补过错,然而没等他开口,不远处一对夫妻朝这边走了过来,林悸被圣诞帽遮住一半眼睛,没看清人,面前的男生便转身走了。
他兴致缺缺喷完半罐雪花,把帽子叠好放在木椅上,然后望着远处一家三口的背影发了会呆,朝反方向离开了广场。
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林悸没有回头,直到对方靠近抓住他的手: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什么时候?”林悸问。
“六年前,圣诞节。”
夏时憬从背后抱住他,谴责式的开口道:“你弄了我一身泡沫。”
林悸怔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后顿觉意外:“那是你?”
“是我。”
夏时憬笑了声:“后来我还叫住你,说看到你就觉得熟悉,结果你一听不知道,丢下那个红色老人帽就走了。”
林悸被这震撼形容堵得哑口无言,自我疗愈片刻,又听见对方说:
“想出去玩吗?”
他平复好心情摇了摇头:“十一点半了,明天要早起。”
“你平时都两点睡。”夏时憬提醒他。
“那是在做第二天的卷子。”
“今天做明天,明天做后天,不休息么?”
林悸认真解释:“提前写一部分能避免特殊情况,留出缓冲时间。”
“圣诞节也是特殊情况?”夏时憬松开手臂,偏头吻他的侧脸。
“不是。”
林悸转身抱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