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沈念安练琴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因为她发现只有在练琴的时候才能短暂的忘却一切。
陆云谦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有个人就坐在树下不停的弹琴,她的琴声是如此的柔而凄,每每听见自己总能感到淡淡的酸涩。
他想要去见一见弹琴之人究竟是谁,可自己无论如何也靠近不了半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发现自己可以靠近了,于是他缓缓走了过去伸出手想要拉开帷幕。
可突然,梦醒了。
陆云谦只感觉头疼不已,四肢像被灌了铅一般,口干到了极致。
他想起身去倒杯水喝,可刚一动伤口处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陆云谦强忍着疼痛去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观察起了屋子。
恰此时屋外又传来琴声,与他梦中的琴声一样,他打开窗子往外看去。
屋外是苍茫的一片白色,雪落世间、万物无声,天地间似乎只余一缕琴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少女双目轻阖,纤手起落于琴弦之间。
突然,少女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径直抬头看向了他。
毫无准备,四目相对。
一抹红色悄悄攀上了少年的耳尖,这一刻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可少女却似毫无察觉般仍旧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最后是他先慌了神,转身落荒而逃,急匆匆地关上了窗户。
陆云谦还未平静下来,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我刚刚看你急匆匆地关了窗子,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方便我进来给你看看吗?”
陆云谦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因躺在床上多日而松松垮垮的衣服,“请进。”
“你刚刚是伤口又痛了吗?难道是伤口裂开了,我给你重新换药包扎可以吗?”
陆云谦完全没听到少女说了些什么,只能看见少女嘴唇在动,好似在说些什么。
他只辨认出了最后几个字似乎是在问他可不可以。
“可以”,陆云谦毫不犹豫地就回答了。
“那你把里衣先脱了吧。”
陆云谦闻言猛地一口气呛在了喉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好半晌才停下。
“你没事吧?”沈念安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我没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此时脱衣服不太合适吧。”
“无碍,我是个大夫。大夫治伤不分男女。况且这附近就我一个大夫,你昏迷的时候也都是我帮你换的药。”
陆云谦又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那……那好吧”,随后脱下了里衣,把自己的背上的伤对着沈念安。
沈念安用剪刀剪开了原先的绷带,伤口恢复的不错,没有裂开。
“你这伤口恢复的没有裂开,我重新给你换药包扎吧。”
“多谢。”
沈念安仔细地给陆云谦的伤口重新上了药,然后拿出绷带准备重新包扎。
包扎时绷带需要在陆云谦的腰上缠绕几圈。
沈念安就坐在陆云谦的身后,一只手从陆云谦的腰的右侧将绷带前递去,然后从他腰部左侧伸手接了过来,如此循环往复几次才包扎好。
沈念安刚开始包扎时,陆云谦就感觉有一道温热的气息吐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慢慢地他的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一般。
绷带缠身之时,沈念安的手无意间碰到了他的腰间。陆云谦顿时绷直了身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