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嬷嬷并没有说出她想听到的那个答案。
“回侧妃娘娘,前面遇到了一支送葬队伍。他们非但不肯主动让路,反倒想要咱们队伍给他们让行,简直是胆大包天。”
说到此处,嬷嬷的表情也变得轻蔑了不少,颇有一种狗仗人势的样子。
“大婚当日遇到送葬队伍已经很晦气了,更不用说给他们让路。马将军自是不肯,故而双方现僵持在了原地。不过马将军让我请您宽心,他已经派人去禀告二皇子,今日定不会委屈了您。”
“不必,死者为大。去通知马奎,就说我命令他即刻让行。”
沈念安觉得无所谓,反正这场婚姻也不是她所愿。
“可二皇子那边……”
“还不快去,我说的话都不听了吗?有什么事我自会担着。”
“是。”
嬷嬷顿时出了一脑门子汗,不敢有半分耽搁,一路快跑到了队伍最前方传话。
“马将军,侧妃娘娘让我来告诉您,立刻给送葬队伍让路,二皇子那边由她担着。”
“既然是侧妃娘娘的命令,那自然是要听的。”
马奎朝队伍后面招了招手,马上就跑过来一名士兵。
“吩咐下去,给他们让行。”
“多谢侧妃娘娘。”
陆老将军对着花轿方向郑重行了一礼,沈念安此时正端坐在花轿之中静静等候。
唢呐声自空中遥遥传来,顺着风势一点一点靠近花轿,声音也愈发清晰嘹亮。
唢呐声越近,沈念安的心阵阵发紧,狂跳不止。不知怎的,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漆黑的棺椁与玫红的花轿擦身而过的刹那间,沈念安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痛得她喘不过气。
直到送葬的队伍渐行渐远,那种难受的感觉才慢慢消散。
她抬手用绢帕拭去额间冷汗,定了定神,又仔细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饰。
“起轿。”
乐声再度响起,迎亲队伍继续行进,敲锣打鼓好生热闹。
彼时沈念安却并不知道,这将是她与心上人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宁德二十四年腊月二十三,此时距离沈念安嫁入王府已三年有余。
嫁入王府后,沈念安在府内寻了处偏僻幽静的小院子,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来她从不许王府的下人进她的院子,自己也从不踏出院门一步。
最开始夏若瑾还经常去她的小院,后面大抵是被无视的次数多了他也觉得没意思,来沈念安院子的次数就渐渐少了下来。
王府里的下人也从一开始人人挤破头想要巴结她,变成了如今根本没人在意她这位侧妃了。
沈念安正在院子里和知月一同放风筝,突然一阵寒风袭来。
“知月你快松开一点,拉得太紧风筝线很容易断的。”
话音未落风筝线就断了,沈念安只能眼睁睁看着风筝落在了院外。
“哎呀小姐,风筝掉到院子外边去了,这可怎么办呀?”
沈念安厌恶极了夏若瑾,所以从不允许自己身边人称呼她侧妃娘娘。这三年来知月仍同沈念安未出嫁时一样一直称呼她为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