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长帖发出来二十分钟,评论区已经替它找好了最容易转发的记忆点,迅速地像滚雪球一样扩散开来。
Mia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臭。
“他们真的很会发明历史。”
Denise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捏着一支没拆封的唇膏。她看着那张旧照片,难得没有立刻骂人。
照片里也有她。
十七岁的Denise站在右侧,黑发亮得像刚喷过一整瓶亮粉,眼神锋利,嘴唇抿着,舞台灯把她外套上的肩章照得闪闪发亮。
中间是Rocha。
低腰牛仔裤,红色宽皮带,白色babytee,耳环晃得像两枚小警报器。她一只手按在腰侧,另一只手搭在Summer肩上,笑得过分明亮。
不是现在她在红毯上习惯展现出的,那种计算好角度的笑。
十五岁的Rocha笑起来,像整个房间都跟着亮了一瞬。
瓦伦蒂娜靠在窗边,看着屏幕里那个年轻的自己。
Rocha。
这个名字像一块旧糖。
甜是真的。
黏也是真的。
照片里的女孩站在灯下,漂亮得有点吵,快乐得好像根本不知道,很多年后会有人拿她的快乐做证据。
可那时候,她只是一个很吵、很亮、很想红的小女孩。
那一年,她本来不是去试女团的。
她只是去电视台试一个青少年节目的主持人。
节目名字很长,一听就像每周六下午会播给中学生看,内容包括校园穿搭、青春期烦恼、明星访谈,以及“如何在不惹怒父母的情况下改造你的卧室”。
经纪人说,那是个好机会。
不一定大红,但稳定,干净,露脸多。
母亲早上替她熨了那件白色babytee。
“太短了。”母亲说。
“只短一点点。”
“一点点是所有麻烦的开始。”
瓦伦蒂娜站在镜子前,把衣摆往下拉,又趁母亲转身,偷偷卷回去半寸。
母亲从镜子里看见了。
她没有骂,只拿起针线盒,把侧边多余的一点布料收进去。
“至少让它看起来像是故意的设计感。”母亲说。
瓦伦蒂娜立刻抱住她。
“妈妈,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犯罪同伙。”
“我不是同伙。”母亲把针从布料里穿过去,“我是试图让你的小犯罪看起来体面的人。”
她那天穿的是母亲改过的低腰牛仔裤,不是最新款。宽皮带也不是名牌,但扣头很亮。耳环大一点,唇蜜亮一点,头发夹了两个小发卡,像随时可以去学校,又像一拐弯就能走进音乐录影带唱歌跳舞。
电视台走廊的空调开得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