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至少对于肢体接触不是很抵触。抬步接着向前走,顺口应道:“这样么,我们如果过了问心,是不是丹药就可以用了?”
宗月朔应道:“是这样的,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探查。”
念春笑笑:“好啊。到时候要劳烦师兄看护了。”顿了顿,又道:“也许师兄还能带我结个丹。不过,师兄你有心仪之人或者未婚道侣么,我好避个嫌。”
宗月朔很少听人这么问,答道:“我没有未婚道侣。”
念春听宗月朔直接答了问题,并没对问题和这句话本身产生疑问和抵触,继续试探着问道:“那就是有心仪之人了?”
宗月朔摇摇头:“也没有。”
念春侧过头,带着点笑意看向宗月朔,缓缓道:“这样啊,看来宗师兄是一心向道了。”
宗月朔低眸道:“我还小。”
闲聊之时,两人顺利进了城。
不同于没有活物的外城,城里则非常热闹,有小贩,有店铺,有衙门,有各式马车,有吆喝的商贩,有寻衅滋事的氓流,甚至还有偷情的男女。不像问心幻境,更像真实的凡人城池。
街边一个馄饨摊子,摊主有节奏地吆喝:“荠菜馄饨,青笋馄饨,鲫鱼馄饨,蘑菇馄饨,猪肉馄饨嘞,汤鲜馅儿足!”
念春不知不觉地放慢脚步,看向锅里起起伏伏的小馄饨,锅上蒸汽腾腾:“宗师兄,问心秘境里的食物能吃么?是幻境?还是什么?”
宗月朔看向念春的侧脸,神情柔和,满眼只有馄饨,解释道:“是可以吃的,不过,没有碰到附身人,最好不要吃,等附身以后,可以再过来吃些。”
听到这个答复,念春一脸遗憾地转过脸,对宗月朔颇为认真地提着要求:“那宗师兄你陪我来吃,好不好?我想吃青笋和鲫鱼的,我没吃过,但感觉很好吃。”
宗月朔想也不想便应下:“好。不过,平夕城也有卖的相似的,你不常常在城里么?”
念春不确定宗月朔是好说话,还是好上手,一边继续走,一边应道:“不常在的,我一般在外面历练。”
宗月朔有些困惑:“丹修不是一般多在丹房么?”
念春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是散修,需要在外面搜集材料,也需要修炼,多一些自保手段。”
凡人城镇的人和店都多,没有了灵气装点,建筑所用材料也有一些暗淡,但是细节处却十分精细。
路过一处高门大户之时,念春感到了明显的拉扯感,没有反抗,顺着指引走之前,拉了拉宗月朔的袖口:“宗师兄,我在这儿,记得来找我。”
指间暗把提炼过的苍兰香沾在宗月朔袖子内侧,如若宗月朔不来,自己是要找过去的。
宗月朔一回头,便看到念春已经放开了他的袖子,走向了那扇朱门,侧身进门时稍微偏过脸,朱门的阴影像是幕布,把念春的面容和身姿瞬间藏了起来。
念春一路走过了数个游廊,来到一个与其他内院相似,但是明显更破旧的小院子,院门上连个匾额都没有。
跟着指引,一个躺在床上的人影,一瞬就和自己相融。
脑中迅速地涌出一段记忆:这个院子的主人是尚书府里姨娘生的庶长子,因出生在主母生子之前,所以主母买通接生婆,用亲信的女儿调换了他,而他则是被丢在花柳街自生自灭。
但是他实在命不该绝,被捡了去花楼并磕磕绊绊长大了。人生前十八年,见惯了人情冷暖,卖儿卖女和眉眼高低。
幸运的是,花楼的管事看他顺眼,让他负责一些日常事务。
不幸的是,这位花楼东家是当朝长公主的儿子,还是那位长女的未婚夫。更不幸的是,他的身份被尚书政敌揭发出来,尚书被迫认了他回府。
现状则是,因被整个府的主子们针对,他的身体衰败,举步维艰,还不如在花楼。迷茫,不甘,忿懑等情绪充斥在念春的心中。
甚至牵连起了念春自身内心深处一些记忆与痛楚,比如,被父母放弃,前世被挖灵根。。。
念春一瞬就明白为何这个幻境叫问心,如果自己不能破局找出生路,让这个院子的主人满意,那么问心就过不去了。
但,问心满意的答案是什么呢,是从心而为,是因果报应,还是释然以德报怨,念春确实不知。
幸好,问心虽不能使用灵气法术,但一些小术法和储物袋里的物品是可以用的,身体也是自己的身体,并不是真正的历劫凡俗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