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东元镇的这条大马路,陈婶午间收工回来,何媒婆拎着两斤猪肉和一块红布正高兴着要往男方家去。
“何婆是我们镇上最美丽的阿婆哩,她做的媒都是幸福的。”
何媒婆对着镜头捂着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年轻时是有运气滴,到老哩,变成我把运气塞进小辈们那里咯。”
陈婶扯了扯何媒婆的袖子。“老婆子这就爱人夸,夸多了她就飞法法上天咯!”
素材里的人物都是先征求了同意才拍下的,就是何媒婆和陈婶讲了快一个小时还不肯停下来。
黎宴和陆彤咯咯笑了笑,两人继续前行。
乡间田埂里勤奋的身影,汗水也是他们满足的一部分,小巷里活力四射的孩子们,无忧无虑。
夜间,辛苦了一天的两人也略见疲惫了,他们正在往回走,今天不知道走了多少路,见过多少人,此刻的成就感清晰告诉他们,很多很多。
“谢谢你,黎宴。”陆彤没有看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谢什么?”黎宴转头盯着她的轮廓清楚的侧脸。
“谢谢你愿意喜欢这里,谢谢你愿意帮我们。”陆彤眼里含着些泪珠。
是风吹的。
“什么你们、我们。今天开始我就是东元镇的一员。”
陆彤被逗笑了。“你户口本上又不是。”
“我可以迁。”黎宴说。
“迁哪?”陆彤在逗他。
“你。”
“什么名义?”
“当然是嫁给你。”黎宴答。
陆彤笑意更深了,轻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只是喜欢姐姐陪着你长大呢。”
“不依赖姐姐算长大吗?”
那句话怎么回答来着。
“算姐姐没用。”陆彤凑近几步,抬眼看向他。
黎宴无奈地勾唇,他只是把相机往肩上一挎上,他掏出手去扯住陆彤躲在身后的手。
大手包着小手。
“你在玩我呢?陆彤。”他抓得很近但不疼。
“是不是没打算给我名分?”他质问。
“名分?我有答应过?”
黎宴被气得脸粉了一片,他的皮肤本就白,每次生气或者害羞都会很明显,没事也泛着淡淡的粉。
怪不得曾艳艳会误会。
“你这样真的好渣。”
陆彤挑眉。“嗯,确实渣。”
渣说得真是理直气壮,黎宴想当场气晕过去,这样就可以不听她的这些浑话。
这次陆彤认真了很多。“去和曾艳艳把话说清楚,别让人家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