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倒是生了副好皮囊。”
云惊尘一剑向尸王刺去,被后者轻松躲开。
“我昨日没动手,可不是怕有上仙京的人在,只是对付起来,确实要废些功夫。我杀我的人,他追他的鬼,只要逮不到我,一切都不是事。”
“你应该知道,杀人产生的怨气是最重的,其实我真正动手的,也就那几个,其他的怎么死的,你去那里待了几天,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话语间,沈玉的模样逐渐变化,云惊尘不禁瞪大双眼。
尸王的模样和莫家家主有三分像。
“我就说,这家人每个人都心怀鬼胎,要不是他们自己疑神疑鬼做了亏心事,那些仆人旁系的人会死么?”
云惊尘再次刺去,“这也不是你害我师兄弟的理由!”
尸王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家人本就该死,你们帮他,就是帮凶,难道不该死吗?”
云惊尘红了眼,剑乱了章法。
“没关系,我马上就送你和他们团聚。”他手中忽然出现一把斧头。
看到这把斧头,想起师兄弟们的死状,云惊尘忍不住干呕起来。
就在斧头砍向他的一刹那,云惊尘耳边忽然传来清脆的铃声,紧接着堂中的一切连同尸王的脸都扭曲了起来。
他兀地坐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突突地跳动着,原来他已经回来睡着了么……
秦念坐在客房的床边,手中晃着腰间的铃铛,另一只手放在面前扇了扇空气:“这么大怨气,难受死了。”
云惊尘擦了擦额上的汗,他居然被鬼救了。
“多谢……姑娘。”
“你们把命压在沈玉手里就是错的,他们这种上仙京的神仙只管抓鬼,有你们这种诱饵巴不得呢。”秦念从窗台进来,走了两步还是回到窗边,“神啊,没一个好东西。”
云惊尘虽然不太认同,但这人救了自己,不太好反驳,只能闭嘴。
“对了,我这里遇了险,不知那位莫家小孩……”
秦念余光看了他一眼:“你自己都性命难保,倒还惦记他人,那小屁孩没事,睡得流口水。”
“阿念,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沈玉的声音。
秦念听见这个称呼被噎了一下,她对云惊尘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转身准备从窗台出去。
刚转身门就被打开了。
秦念:“……”
她转过身,似笑非笑道:“仙君真是好手段啊,刚刚你们的小弟子要死不出现,现在才过来。”
沈玉的眼神幽深,抿了抿嘴唇:“方才应是将人拉到梦境中,怨气不显,尸王是作恶多年的恶灵,躲避神仙的手法很熟练。”
见他摇着晃剑柄上铃铛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秦念切了一声:“仙君能力不行就是不行,还找起借口了。”
“刚刚见它摇晃,我猜是你来了。”他忽然转移话题。
云惊尘感觉额头仍然冒着冷汗,颈后的印记微微发热,他小声说道:“我们要不先去看看云浮长老……”
沈玉侧过身,明显是给秦念让路,这让她刚抬在窗台上的脚无处安放。
秦念咳嗽两声正准备向出走,迎面碰到了林深。
“我方才感知到这间房有怨气外溢,发生什么了?”
“啊啊啊啊!”一道尖叫声从木浅房间传来。
林深双目一凝,快步走到另一间房间前,挥手破开木浅的房门,后者坐在床上,只穿了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