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镇,莫宅内。
报信求助的弟子云惊尘踏入这片宅院便感觉后劲处一阵刺痛,“就是这里,这户人家据传三十年前搬来永宁镇,一直为人和善,做小本生意毫不张扬,直到前些日子家中不断有人得了失心疯,二师兄才带我们二十几个弟子来此历练。”
想到师兄弟的惨状,云惊尘不禁哽咽:“不曾想,作恶的竟然是尸王!此人睚眦必报,获得的能力便是给人做标记,直到人死去……”
“我知道,也许跑不掉了,此次只是想请长老与神君来彻底根除此祸害!”
说着,他便跪下行礼,木浅急忙拉住,认真道:“放心吧小友,既然我们来了,肯定要帮忙的。”
秦念毫不紧张地在院子里逛了一圈,腰间的铃铛一直叮铃作响。
“怨气重死了,我去外面等着你们除鬼。”说完,她朝沈玉使了个眼色,明示他有取灵草就叫自己。
沈玉嘴角微微上扬,点点头。
宅子内,林深问道:“院子不小,这里的人都如何了?”
云惊尘道:“这半月来都死的差不多了,大多数人后颈处一出现印记,不出片刻就死了,剩下没有印记的,也在二师兄对抗尸王之前遣散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他后颈出现了印记,但没死。”
“谁?”林深轻轻皱起眉。
“是莫家最小的儿子,才六岁,被吓病了,还在医馆里,久病不起。”
“他身上的印记出现多久了?”
“自我们来就有了,当时莫家主已得失心疯,没办法问出原由。”
木浅把玩着头发,插嘴道:“这么久了小孩还没死,肯定有问题。”
林深将目光移向她,话语中带着责备:“你连修仙之人都不是,没有半点防身之术,也敢来这里?”
“这不是有你和玉兰神君保护嘛。”木浅笑道,“放心,我绝不会捣乱的!”
都到这里了,林深也不好让木浅独自一人回去,毕竟尸王的想法可不是一般人能猜到的。
这偌大的宅子,竟在几日之内成了凶宅,无人敢靠近。
“天快黑了,今夜我们就在大堂坐着吧。”沈玉说道,“小修士离开禁制已久,尸王大概已经知晓我们的行踪,我来蹲守。”
飞升的人不用吃也不用睡,交给沈玉再合适不过,几人稍作调整便在大堂落座。
黑夜一点点降临,沈玉和林深坐在椅子上闭目打坐,云惊尘虽是内门弟子,却只是金丹修为,不敢闭眼睡觉,只能警惕地观察四周,只有木浅在四周转了转,回来便困倒在堂内。
秦念坐在大堂的屋顶,看着近乎圆盘的月亮,喃喃道:“今天月圆,阴气很重呢。”
一滴血滴在云惊尘的手背上,他瞪大双眼,还未开口便感到肩膀一沉——林深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沈玉挥手灭灯,大堂陷入一片黑暗中。
林深随手拾起一个茶杯,向某处扔去,一道水声从茶杯破碎处传来。
沈玉如法炮制地这样扔了几个杯子,似乎是意识到被耍了,水声不再传来。
云惊尘看着两人的动作,自知自己没有与恶鬼对抗的能力,站在原地不动。
远处似乎传来一点微弱的光源,他瞪大眼睛去看,瞬息间一张放大的鬼脸映入眼帘,恶鬼头发散落在脸周围,发出猛烈的惨叫,眼珠似乎要突出来一般直怼云惊尘的脸,他后退一步,口中不自觉发出一点尖叫声,但只是刚出声他便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但这点声响够恶鬼操作了,他感觉一股水流朝自己袭来,甚至有些进了眼睛,这“水”十分浓稠,一股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