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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们田间地头的荤段子（第1页）

南瓜、甜菜全都收完，秋收的活儿还没结束，村里除了大豆和玉米外，还剩下很大大片庄稼——高粱，成了所有人接下来的主攻目标。高粱秆又高又密，穗子沉甸甸的，收割起来格外费力气。村两委商量好分工：手脚灵巧的婶子大娘们，带着所有女同志留在地头砍甜菜梆子；年轻力壮的汉子、男知青们，全部去地里抢收高粱。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大伙就齐聚到田间。地头边上堆着满满当当的甜菜，砍甜菜梆子，就是把甜菜叶子和根茎分开，叶子晒干了当干菜、喂牲口都行，根茎统一储存好运往公社的制糖厂。这是细致活，不用出大力气，最适合女人们来做。

大伙各自找了石头、矮墩子坐下，三五成群凑成一堆，手里捏着小镰刀，动作麻利地忙起来。一手抓着甜菜根，一手挥刀“咔嚓”一下切掉菜叶，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老手。

手上不停，嘴里也闲不住。平日里天天忙着下地干活，难得凑在一起扎堆唠嗑，一时间地头之上笑声、说话声此起彼伏，热闹极了。

“哎呀妈呀，连着忙活这么多天，我这身子骨都快散架了！”一个胖乎乎的大婶一边挥着镰刀，一边大着嗓门开口，“晚上躺到炕上，浑身骨头都酸，不过看着庄稼都收得差不多了，心里也踏实了。”

“谁不是呢，秋收就是熬人。”旁边梳着圆发髻的大婶接话，“好在咱干的是轻巧活，不用跟老爷们似的去割高粱，那可是实打实的力气活，累的我家大老爷们回家都没力气折腾人了。”

村里的二婶最爱开玩笑，这会儿来了兴致，笑着打趣到：“那说明你家男人上年纪了，刚成家那会儿，你看他不折腾你到半夜，要说力气足，村里这些年轻小伙个个精力旺盛，不光干活有劲头，心里的小九九也不少。前几天我还瞅见，有半大小伙子趁歇晌，偷偷给邻村姑娘塞野果子呢，这太阳都没有小伙子火气旺！”

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年纪偏大的妇人立马来了兴致，你一言我一语地接话，玩笑话也渐渐放开了，偶尔夹杂着一些荤段子。

“哈哈，年轻人嘛，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看见俊俏姑娘哪能不动心！”

“可不是嘛，想当年咱们年轻那会儿，村里的小伙子也总围着姑娘们屁股后头转个不停！”

“看对眼了也有不少晚上就去钻草垛的！”

一群妇人笑得前仰后合，玩笑话越说越热闹。可就在这时，坐在人群中间的爱芳婶轻轻咳嗽了一声，停下手里的镰刀，开口打断了众人。

她为人稳重，抬眼扫了一圈身边的年轻姑娘，还有宋世婉、张圆圆这些城里来的女知青，于是提醒到：“行了行了，荤段子玩笑话就说到这儿吧。你们瞅瞅，旁边还有不少没出嫁的丫头，还有这些城里来的知青姑娘，个个脸皮薄。咱们一群老婆子随口说笑，别把孩子们说得难为情了。唠点家常正经事吧。”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收住了话头。

“哎哟，光顾着说笑，把这茬忘了，还是爱芳妹子想得周到！”二婶一拍脑门，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对对对，不说这些了。咱聊聊冬天做啥菜、纳鞋底、缝棉袄吧。”

话题一转，又回到了针线、饭菜、各家孩子身上。气氛依旧热闹，却再也没有出格的玩笑。旁边的年轻姑娘和女知青们刚才听得脸颊发烫，这下也放松下来，低头专心干手里的活。

宋世婉坐在外侧，手上的动作早就练得十分熟练，一刀一个。她安静听着大伙闲聊，有人搭话就温和应两句。张圆圆性子活泼，很快就和婶子们聊到一块儿，说起爱芳婶帮宋世婉做新棉袄的事，引得众人连连夸赞爱芳婶手艺好。康欣和王海霞凑在一起，偶尔想起昨天杏儿送糖水的趣事，俩人偷偷对视一眼，偷偷发笑。

再看田地东侧的高粱地，那场面就完全不一样了。一人多高的高粱秆密密麻麻，火红的穗子垂在枝头，风一吹，整片田地红浪翻滚，看着格外壮观。

所有青壮年村民和男知青全都在这里忙活，分工明确：有人挥镰刀割高粱，有人捆秸秆，还有人专门挑运垛子。

割高粱是重活，男人们全都撸起袖子，黝黑的臂膀线条分明。镰刀“刷刷”挥舞，成片的高粱秆应声倒地，动作干脆利落。

张铁军个子高、力气大，干活又稳又快，弯腰、挥镰、起身，一套动作不停歇。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碗红糖水给的力量，干活的劲头足的很。

赵宝刚天生爱比拼，看见旁边村民割得快，立马来了劲头，镰刀舞得飞快，还扯着嗓子喊：“大伙加把劲！早点干完，晌午就能好好歇着啦！”

“就你最能咋呼。”杨国钧笑着打趣，他割的又快又稳，割倒的高粱摆放得整整齐齐，方便后面捆扎。

村里的长辈一边干活一边叮嘱年轻后生：“别光顾着抢速度，高粱秆密，镰刀锋利，千万小心别伤着手！干活悠着点，别蛮干！”

“知道啦叔！”年轻人们齐声应答，手上的动作却依旧飞快。

负责捆垛、挑运的人也忙得脚不沾地。割好的高粱源源不断送过来，草绳一勒，一垛垛高粱就捆好了。力气大的汉子扛起扁担，挑起沉甸甸的高粱垛，扁担压得“咯吱”响，脚步却稳稳当当，来回往返于田地和地头之间。

日头越升越高，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地里热气蒸腾。所有人都大汗淋漓，汗水把衣衫浸得透湿。

到了歇晌的时间，男人们全都聚在地头，抱起水壶大口灌水，互相揉着发酸的肩膀和腰，扯开嗓门说笑。

“今年高粱长得真不赖，穗子饱满，磨出来的面肯定好吃！”

“不光能磨面，秸秆晒干了当柴烧，穗子还能扎扫帚，浑身上下都是宝！”

说笑一阵，短暂休息过后，大伙再次扎进地里干活。

东边高粱地热火朝天，西边甜菜地头细语闲谈，一闹一静，两种氛围凑在一起，格外有意思。

太阳慢慢往西斜，天边染上了橘红色。西边的甜菜梆子已经全部处理完毕，菜叶、根茎分堆码放得整整齐齐。女人们收拾好镰刀，全都站在地头望向高粱地。

此时地里的高粱已经收割了三分之一，火红的高粱垛在地头堆成了连绵的小山。男人们的身影在暮色里来回穿梭，依旧干劲十足。

爱芳婶望着田里的景象，笑着对身边众人说：“看这进度，再有个俩三天，高粱就能全部收完。等高粱一归仓，咱村今年整个秋收，就算过去一大半喽！”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忙活了这么久，眼快就要过半啦，每个人心里都满是欢喜。晚风掠过广阔的田野，吹动着满地丰收的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