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淼没有回应他,想要叫他的名字,张口闭口来来回回就是叫不出,对上霍御潇期待的眼神,她有些尴尬,多次喝水来缓解自己的不安。
她曲腿踩在椅子上,低下头一手摸着后颈盯着拖鞋失神,良久缓缓抬头眼神看向别处:“额。。。。。。”
“说话啊。”霍御潇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有点心急,内心不想催她,但看她这支支吾吾明显不愿意的态度,他更是心寒,还不如给他个痛快的,可给他痛快的,他会放手吗,才不会。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折磨人。
安淼眼神时不时撇霍御潇两眼,抿着嘴,不怎么该怎么说。这让她怎么说,霍御潇的外形是少有的硬汉形象,男性荷尔蒙爆棚,可问题是他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啊,她自认自己还是比较颜控的,可还是更关注自己的感受啊。
她对霍御潇没感觉,再说了,他对她有恩,为什么非要用喜欢来报答呢。她可以给他赚钱,也可以给他提供情绪价值,还可以维系他和霍家父母的关系,做这些都可以,干嘛非要喜欢啊。还愿不愿意,看他那眼神,那架势,好像她说不愿意他就会放弃一样。
霍御潇和左君珏真是两个极端,一个闷骚,一个外放。外形上一个硬汉,一个正经起来是个美男子、不正经的时候有点邪乎。
偏偏安淼和左君珏是一个类型的人,都是正经起来符合大众印象容易亲近、讨喜、和蔼的形象,不正经的时候两人都有点邪乎。
他们都是在有爱的家庭下成长起来的孩子,他们对生活的态度是积极的。可霍御潇不是这样,安淼虽然不知道他和霍家人的隔阂具体是什么,但从平常的表现来看,他对生活的态度是消极的,甚至是逆来顺受、矛盾和拧巴的。
有种他想逃离,却始终逃不出去,但就这么接受又有点不甘的拧巴感。想反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抗,明明渴望亲情但亲情真的来了他又不相信的不配得感。有时就连安淼和他相处都有点累,放不开自己,说话也得字斟句酌。可有时又有点可怜他,明明享有别人一辈子得不到的荣华,却困在原生家庭的泥潭里。宁愿空荡荡的待在自己的别墅里,也不愿意回霍家去亲近亲近家人。
安淼看到他这样的一面,反而得到了不少启发,心里也平衡了不少。一个人有得必有失,别看她家境一般,父母的认知跟不上她的见识,但至少她的底色是正向的。每次霍御潇和家里人发生矛盾,她就会从中思考,改善自己与父母说话的方式。
她就是突然觉得自己的父母对自己其实挺好的,自己家庭的问题其实真的比较小,尤其是她出来混了这么多年,也算看过见过,比她家奇葩的事实在太多了。
要说和霍御潇做朋友还差不多,做男女朋友或者是做夫妻,太闷了。安淼觉得没啥意思,还不如和左君珏在一起,至少他们情投意合,她有什么关注点左君珏都懂。
可这话也不能直接跟霍御潇说啊,要是他发神经再把自己关起来,那谁受得了。
安淼此时的大脑疯狂运转,组织语言,尽量把话说得委婉点。
霍御潇一直盯着她,还在等她的回应,可时间越长越没底,他都紧张得冒汗了。
“到底怎么样?”霍御潇心急,言语间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安淼想了想抿着嘴看他,‘嗯’了半天才说,说她也不直接说,拐弯抹角道:“我肯定是感激你的,非常感激你,但也就这样了。”
霍御潇听后果然变了脸,他非常认真地问:“为什么?”
安淼心虚地咬着大拇指指甲盖,含含糊糊地说:“我对你没感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说完赶紧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霍御潇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心情。
“那你对谁有感觉?”霍御潇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左君珏?你什么眼光。”
质疑安淼的眼光,这她就不乐意了。她瞪了他一眼,啧了一声。
“我近视又不是瞎,左君珏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对他有感觉了?”
“你对他有感觉,为什么又要招惹我。”
“他当时不是不在么……”安淼说完有点后悔,更不敢看霍御潇。她下意识的话道出了他们关系的本质,比起左君珏他们实在是意外。
“安淼!”霍御潇听完简直要被她气炸了。啊!什么意思,合着他沾了左君珏的光了呗,他是不是还得感谢他当时出国啊。靠!如果他当时没同意安淼的要求,她是不是计划去找别人。
这么想霍御潇更生气了,但同时又有点庆幸,还好他当时同意了,要不然就跟左君珏那傻逼一样错过她了,这样想他觉得自己扳回了一成。
虽说安淼对他没感觉,但至少两人有结婚证在,经济利益又捆绑得这么深,一时半会儿是分不开,只要留得安淼在,不怕她对自己不动心。可他也不能想得这么乐观,钱啊名啊的这些终究是虚的,安淼说不要就能不要,要不是季哲予还昏着,她又想着报恩,早就走了。
得跟她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上床什么的也只是解决生理需求,没兴致了抛弃得也很快,必须得想办法留住她,必须得和她有什么共同还不能割舍的东西。
霍御潇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孩子,如果他和安淼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她会不会为了孩子,会不会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舍不得走,她连凌靓妍的孩子都能视为己出更不要说自己亲生的孩子。
先想办法把安淼留住,把她留住才能争取到她爱自己的时间,如果她都不在了,还谈何爱啊。
霍御潇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计划,眼神从安淼的脸上默默移到她平坦的腹部,他想如果这里有他的孩子就好了。
他盯着安淼的肚子已经在幻想她已经怀上了,都想好男孩还是女孩了,甚至连名字都取好了。他知道安淼怕疼,就计划生一个,生一个就不生了,一个就够了。
本来气到充血头晕的霍御潇想着他和安淼的美好未来,整个人都兴奋的颤抖起来,面上都开始傻乐了,这下他的头更晕了,幸福的晕过去了。
安淼看着霍御潇诡异的反应,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盯着她傻乐,她本能地感到害怕,不自觉的往后挪椅子,想要和他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