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听而不答,苏婉儿的母亲忍不住开口,“老爷,嬷嬷说的在理,婉儿是咱们的亲骨肉,咱们不能弃她于不顾啊!”
“闭嘴!妇人懂什么!婉儿的婚事,我已经有了主张,你私下着手准备嫁妆吧!记住,此事不能传到婉儿耳朵里,省的她又不安生!”说完便甩袖离去,留下嬷嬷独自安慰流泪的夫人。
武试结束后的京城。这几日倒是安静又热闹,小贩们热情洋溢的招揽客人,闲来无事的姑娘夫人们结伴游玩,情窦初开的少年们正在苦思冥想该如何见到心仪的姑娘……
“嫂嫂!嫂嫂!”肖芷兰急切的声音传来,阮清妍放下手中的针线走到室外,差点和跑过来的肖芷兰撞个满怀,吓得春玲赶紧扶好阮清妍。
“怎么了这是?慢慢说。”阮清妍将肖芷兰带进外寝房间坐下,递上一杯水,却被肖芷兰轻轻推开。
肖芷兰喘了几口气说,“今日理正大街上,苏家的马车受惊横冲直撞被人拦下后,苏婉儿从马车上滚落到了地上,衣服都磨破了!”
“什么?!那她可有性命之忧?”阮清妍惊呼。
“嫂嫂!她自然是晕死过去,可更重要的是理正大街上人来人往,她衣不蔽体,大腿都露出来了,好多人上去围观!但是幸好,安郡王楚凌渊及时脱下外袍将苏婉儿护住这才保住了她的清白。”肖芷兰说完这些才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安郡王每隔三天会到了然居帮忙,算一算今日确实会去,这个时间点应该正是回城经过理正大街的时候。幸好让安郡王碰到了,否则这未出阁的女子被人看了去,以后的路就更难走了。”阮清妍轻叹一口气,突然问到,“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我去华清楼吃饭,正好看到了,我本来要去解救苏婉儿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挤不过去,我只能在人群外干着急。”肖芷兰说到这里还依旧愤愤不平。
“你不是和华清楼的掌勺大厨不对付吗?怎么还会去吃饭?”阮清妍不解的看着肖芷兰。
肖芷兰耳朵一红,扯开话题说道,“苏婉儿这下惨了,她一直自诩才女清高,这一摔可是什么都摔没了,哎……”
“是啊,她那么骄傲的人……”阮清妍想起之前苏婉儿的孤傲,不由地担心她苏醒之后又该是如何的绝望。
外面如何的或热闹或混乱,都挡不住云知月在王府院中晒着太阳,享受着这难得好天气,“青竹,拿点水果来~”
“也就你还如此悠闲,外面可都传疯了……”一向稳重的云晓快步走过来,发簪的流苏都划出了弧度。
走到云知月的躺椅前,云晓行礼后,坐下继续说道,“户部尚书的嫡女苏婉儿当街摔下马车,衣不蔽体,幸有安郡王挺身相护,这才没有失了清白,但是二人大庭广众之下却实实在在有了肌肤之亲,现下恐怕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什么?!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云知月坐直身子发问。
“今日午时那会儿,理正大街上人正是多的时候,”云晓说完便若有所思。
“你也察觉出不对劲了?才过去不足半个时辰,怎么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传的还是楚凌渊和苏婉儿的闲话,却分毫未提救人之事。这不正常!”云知月又想起了什么,“你知道是在哪里发生落马的吗?”
“让我想想,”云晓扶着额头,猛然抬头说道,“华清楼前面!”
“青禾,更衣,咱们现在就去一趟华清楼!”说着便站起身向寝室快步走去,走到半道回头对云晓说,“你也随我一同去吧。”
理正大街上,一辆华丽的马车正缓慢行进着,街边的人都在驻足观看,生怕又错过哪家贵女跌落马车的好戏。
马车里的云知月和云晓自然是没看到这些龌龊之人的龌龊想法。
“你不用日日闷在侯府陪着云秀。咱们楚国虽说重视女子清誉,但是民风开明,未出阁的女子依然可以自由外出游玩的,你自己也说过的。我劝你不要因为云秀困住了自己,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云知月挺喜欢云晓这个堂姐的,她将来一定会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我是怕云秀再做出出格的事情,我不想因为她连累侯府的名声。”云晓想了半晌,选择说出了心里话。
“侯府的名声岂是她的事情能连累的?那咱们忠武侯府的名声也太不济了。你的心意,我同父亲母亲都清楚,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劝你洒脱一些,母亲也是这个意思,如果云秀当真出了事,侯府和王府也是能一力承担的,你不必自己揽下所有。”云知月是有些心疼这个堂姐的,太懂事了,她想让这个堂姐活出自己的模样。
云晓红着眼圈哽咽道,“多谢妹妹和婶婶的体谅!我知道了!”说完露出久违的笑容。
姐妹二人说话间,马车也到了华清楼门前,掌柜的亲自过来迎接,云知月对掌柜的耳语几句后,便带着云晓直接向小院走去,走到小桥边时,云晓拉住云知月说道,“我知道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我就不随你过去了,华清楼顶层楼阁有各路学子才女交流才学,我想去看看。”
“好,你第一次去,我让青禾陪你一道过去,我这边有青竹在,你不用推辞~”云知月拍了拍云晓的手,示意青禾跟随,便往小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