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赵恒返京面圣。禁军在猎场如网般仔细搜索,未发现任何活着的刺客的踪迹。
才从宫门出来,赵恒便看见了等候在一旁的萧元翊。
在母亲和妹妹的谢礼之外,萧元翊又加上了自己的一份。鼓鼓囊囊的包裹单凭赵恒一人都拿不过来,只能先放在了他的马车上。
“还请赵小将军代母妃、妹妹还有我三人,向这次出力的各位壮士道谢。”萧元翊郑重行了一礼。
“不敢当。”赵恒连忙伸手将他扶起。
宫墙之下,皇子与禁军将领不便多谈,两人寒暄几句,就此别过。
回到忠武侯府,赵恒唤来管家,将收到的谢礼分给众人。
忠武侯赵弼刚下了值,站在廊下看着。
“嘿,这玩意儿看着倒精致。”一名没受伤的亲兵单手抱了一匹细布,另一只胳膊挂着装了药瓶和银票的褡裢,瞧着还没分好的一堆银稞子,说道。
“虽说没几钱,但带回去给家里的娃儿当玩具还挺好。”另一名亲兵也凑过来看。“这应该是宫里专门打的吧?”
“这应当是五公主殿下平日里得到的赏赐,便宜你了。”管家见过世面,给他解释道。
刚说完,他一拍脑袋:“哎,我忘了刚才数到哪了!”
“数什么数,这么小的东西,拢一拢随便一分就行。”
凑过来的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地好不热闹,连受伤的亲卫在得了一大笔银子之后,也露出了笑容。
“给你的礼呢?”赵弼随口问。
“跟他们是一样的。”赵恒回道。“多了一盒金锭,也就十两之数。”
“德妃倒是很会做人。”赵弼轻哼了一声。“你可要小心。我们忠武侯府,向来只效忠于陛下。”
赵恒点头称是。
贤妃在他回到玉京之后,也派人送来了谢礼。
但一方面,赵恒一行人并未真正寻到萧元沁,另一方面,可能是觉着他手下人的受伤与萧元沁无关,送至忠武侯府的谢礼,只有赵恒的一份。
礼物很贵重:百年老参,还有名贵玉器。赵恒却没领她的情,直接将礼物换成了金银,平分给了部下。
听闻贤妃得知此事后,说了不少酸话,但萧崇德随后专门给赵恒赐了赏,让她不得不闭上了嘴。
萧元昭身上的瘀血还没消散,被德妃下令好好待在宫中,每隔五日要上的骑术与武课也被停了。
她平日里本不喜欢摆弄针线,百无聊赖间,想起兄长的荷包已饱经风霜,便让青荇为她描好了绣样。
东偏殿院中的梨花开得正盛,萧元昭一连几日,都趁着和煦的春光,在树下绣荷包。
“你这绣的是什么啊?”一道影子落在她眼前。
“真丑。”萧元沁凑近看了一眼荷包,嫌弃地退开。
萧元昭没有接话,像是沉浸在刺绣中,连头都没抬。
萧元沁四处逛了一圈,返回庭中,支使侍女将带来的礼物放到石桌上。
“没想到你专门跑去寻我,还受了伤,母妃让我给你带点谢礼。”
她指着其中一匹色泽艳丽,金光闪闪的锦缎:“这是淮州新贡的织锦,整个宫里只有两匹,若不是救命之恩,我才不会拿出来。”
“多谢。”萧元昭放下针,看了一眼织锦,淡淡笑道。
她转头盯着自己的邻居看了一会儿,将对方有些心虚但强撑着气势的模样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