筐中的卢弦惊不禁问:“流苏!外面出了什么事啊?”
“无事。”白雪前眼神示意方生方死不要将此事说出去,之后便将筐中四人施法放了出来。
他们站的地方正是一座挂着“悦梅殿”金边匾额的宫殿前,朱红立柱,精雕石壁,一派贵气。但此刻殿门紧闭,鸦雀无声。
“叨扰了。”卢弦惊心中默念,便快步上前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许许多多的人,几乎跪满了整个殿堂,锦衣华服,气宇轩昂,雍容华贵,他们跪了一地,面露苦色但不敢出声。
视线再往殿深处,那张金雕玉砌的床榻上正躺着一位面色青黑、大发雷霆的男人。
他愤怒地躺坐在床边,眉头紧锁,魂不守舍。
很快便有人发现了闯入的卢弦惊等人,尖尖的嗓子大喊着:“你们是何人?门口的侍卫呢?来人呐把他们抓起来!”
“等等,我有办法治城主的梦魇症!”白雪前也大声喊道。
“口出狂言!”跪在地上的一位鹤纹华服男子突然开口,“哪里来的妖魔鬼怪,竟敢擅闯城主寝宫!”
他一声令下,源源不断的侍卫从门外涌进,将卢弦惊他们包围住,本就拥挤的寝宫此时更是水泄不通。
“住手!”床榻上的人突然开口,“你是……卢松融的女儿?”
他指着卢弦惊问,手举到一半又没了力气,直直地坠下去。
“是的!宁城主,我父亲在杨城主身边做谋士时,时常会念起与你们一起重建家园的时光!”
“唉……都退下吧。咳咳咳。”宁青刚想要下床,一动身体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床边的侍女忙上前扶住他。
听到命令后,屋内的人便乌泱泱地全部退了出去,那位鹤纹华服男子临走时气鼓鼓地瞪了白雪前一眼。
当这座寝宫只容纳一位城主,几个侍女和卢弦惊七人时,终于显露出它的宽敞与富丽。
周旋久主动开口:“民女略懂医术,城主,请让我为您把脉。”
久病床前的身体已是犹如枯木般缺少生机,把过脉后,周旋久便沉默地退后,隐晦地摇了摇头。
“我知我活不久了,但是当下却生不如死,一合上眼便陷入梦魇,甚是折磨。”
卢弦惊见他了然而又不甘心的神色,便道:“城主,不如请我的这位朋友为您查看一下,他在竹门,修为高强。”
白雪前向宁青刚走去,仔细观察着他,他可能因为见到了故人的孩子显得很高兴,竟微微咧起嘴笑着问卢弦惊:
“也好……我没记错的话,你叫弦惊?弓如霹雳弦惊……你还有个哥哥,叫卢什么?”
卢弦惊将低头不语的卢亭默推上前,道:“这是我兄长,卢亭默!”
“卢亭默?亭默……我不记得了……”
宁青刚眼皮往下坠,呼吸声渐重,像是想睡觉一般。一旁的侍女却匆匆上前推着他道:“城主!城主!不要睡!”
宁青刚被摇醒了,面色疲倦但有着死后余生般的庆幸:“好……我不能睡……”
白雪前观察完毕,退后几步,从袖中掏出几束白色小花朵递给了侍女,开口道:“这是附有法力的合欢花,请姑娘拿去碾成花泥,敷在城主太阳穴处,能有安神的效果。”
侍女答谢着,拿起花便离开了。
白雪前又道:“城主,你这不是病,只是被鬼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