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晒久了总有些犯困,曲夭夭都快睡着了。
自打那次极乐教莫名找事,璠娘也走了,曲夭夭的神经便日日处于紧绷状态。都已经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忽而有只小手拽了拽自己的衣角,曲夭夭半睁开眼:“怎么了?”
“郡主姐姐。”那女孩压低了声音凑到曲夭夭耳边,神秘兮兮道,“我方才说的县令,现下就跪在大门口呢。”
“你说什么?”曲夭夭揉了揉眼睛,坐直了道。
倒是清醒不少。
随即她站起身来,一身锦绣罗裙在阳光下微微细闪:“我去看看。”
“诶?小郡主?”赶巧慕川柏从藏书阁的方向过来,见了曲夭夭便打招呼道。
“来得正好慕小柏。”曲夭夭冲他笑道,“你把他们先带去见师父吧。”
她指了指那群窝在石头旁打叶子牌的孩子。
而女孩听了,一歪头,大大的眼睛亮亮的,就这么盯着曲夭夭看:“郡主姐姐高兴了?”
曲夭夭却愣了下,半晌才答道:“啊……是啊是啊,我现在高兴了,你们可以去见师父了。”
或许李不旬本质并不坏,心思倒也挺细腻。
“那我就先走了慕小柏——”曲夭夭说着就挥挥手,一路小跑出去,“他们就拜托你了哈!”
“诶!”慕川柏探直了脖颈望她,少女背影却在一拐角处消失了,“你俩到底几个意思?”
“咋啥都要我做!”
而那小纸人本还在和孩子们打着叶子牌,身子也就比牌小那么一丁点,倒还是一手一个捧着细细瞧看。这会见曲夭夭要走了,“哗”地就将手中的牌散在地上,紧接着又刺溜溜地,钻进她的衣服里。
“我滴个乖乖。”慕川柏瞪大了眼睛,因不信邪还使劲搓了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是小红。”女孩笑着解释道,“是郡主姐姐用婚庆红纸变出来陪我们大家玩的。”
“不是?”慕川柏也是第一次见,震惊道,“它会动啊?还是活的?”
“还会打叶子牌?”
“小红很厉害的。”有个男孩收起牌,直道,“我们几人,就没一个赢过它。”
“可恶啊。”又有个男孩气得直捶地面,“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一张破红纸!”
*
日光悬在头顶,明晃晃的。
而阙门外的青石板上,陆兴怀就这么直挺挺地跪着。旁边还站着两名弟子,却是手足无措,只能一个劲地劝他,嘴皮子都快磨烂了。
“要不你还是先起来吧?”其一弟子弯下腰,伸手去拉他,同时又冲另个弟子交换了个眼神。
于是乎二人便一左一右地,齐齐驾住陆兴怀的肩臂,想要把他从地上给抬起来。
可谁知,那男人竟直直拽住了前者的下摆,死死不松手,道:“我不,除非你先答应我。”
“不是,这……陆大人。”那弟子苦着脸,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们两个,连内门弟子都不是。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也做不了什么主啊。”
而陆兴怀却不听,指间也攥得更紧了:“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救救嫣儿吧,她已经昏迷整整三日了。”他苦苦哀求道,“我花了好大功夫才上的这昆仑山,怎料这门口还有个结界我这等寻常人又进不去,实在是好不容易才等来的你们两个……”
他仰起头,眉眼间尽是疲惫,连嘴唇都干得起皮。整个人看上去,就没什么精神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