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是郡主?”曲夭夭将一旁的李不旬给拉了下来,低声说道,“我怎么感觉,他好像认识我?”
“为什么报假名?”李不旬却回问道。
曲夭夭倒不以为然,认真解释道:“昭元郡主的名声那么响,而在这又人生地不熟的。我这是,不想惹什么麻烦。”
“李公子。”是时高毅的声音在前头响起,“你要寻的,是何种草药?”
“高前辈,这草药呢,我们自己会摘。”李不旬带着曲夭夭跟在后边,懒懒开口道,“不过,我倒是想问高前辈要一样东西。”
“李公子要什么?”高毅问道。
“世人皆知,这华阳道的医术无可匹敌。那么仅是治一个风寒,想来便也不在话下了。”李不旬笑着回道,“高前辈,我想要的,就是这能治风寒的速效丸。”
“风寒?”曲夭夭疑惑道,“李不旬,你得风寒了?”
“哈哈哈哈哈这简单。”高毅一回身就向二人作了揖道,“那二位就且在此处候着,在下这就去将李公子要的速效丸给拿来。”说罢,他便绕过绿油油的药圃园子,直朝前边的木屋去了。
而李不旬垂下眼眸,对着曲夭夭说道:“不是我,是你。”
“我?”曲夭夭径直回道,“我才没生病!”
李不旬却往后一靠,懒懒地倚在木栅栏上,又环了胸笑道:“方才我观你脉象呢,如风吹毛,如水漂木,此乃未病先发之兆。”
“郡主现下是没什么难受的,不过,只怕再不干预,可就真要得风寒了。”
“你什么时候……”曲夭夭刚要反驳,又想到前不久他确是摸过自己的手,才散了的火气,便又瞬间窜了上来,“李公子可真是好本事,竟还懂得岐黄之理。”
这风寒,曲夭夭想应是自己连夜奔波所致。
“不敢当不敢当。”李不旬嘴角仍挂着笑,“只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倒称不上是什么好本事。”
清风将他的发丝吹得微扬。
彼时曲夭夭身后,一个小男孩正抱着一大叠木箱子,连视线都被挡住了,就摇摇晃晃地朝这走来。
“让让啊,让让啊。”
曲夭夭闻声刚想回头,却因李不旬的余光先瞥见了,便随手一伸就将自己给拉了过去。随即,他又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那从最顶端掉下来的小箱子。
然而事发突然,其盖子一松还是落了地。箱内的白色粉末,也随之洒了少年一手臂。
“对不起啊……大哥哥。”
李不旬倒没抱怨什么,只将木盖子捡了起来,又扣了回去,重新叠放到男孩怀里。最后,才拍去落在自己身上的粉。
“干什么干什么?冒冒失失的!”高毅急匆匆地赶来,关切问道,“李公子,你没事吧?”
“这还能有什么事?”李不旬说着便轻轻一推那孩子的背,让他不必在意走了就是。
“倒是高前辈,我要的速效丸呢?”他淡道。
“哦哦哦对。”高毅掏出个拇指大小的陶瓷瓶子,直朝李不旬递去,“来,李公子,这就是专治风寒的速效丸。可比那外头的,要好上千倍百倍。”
李不旬虽看着他,却并未伸手接来,仍然环着胸,仅朝身旁的曲夭夭一歪头,便是示意高毅将瓶子给她。
而高毅见了,自是也读懂了他的意思,付之一笑,便转手又将这速效丸朝曲夭夭递来:“看来李公子,对江姑娘你很是上心呢。”
“谁要他上心了!”曲夭夭一把夺过高毅手中的陶瓷瓶子,拔了塞子就往嘴里一倒,径直将内里丹药给吞了进去。
李不旬则勾唇笑了笑:“行了高前辈,那就麻烦您带路,带我们到入口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