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整个比武会场噤若寒蝉。
卫临风的眉毛都拧作一团了。
“怎么回事?”
“他不是输了吗?”
“这气势看着倒像赢了……”
“我跟你比!”
曲夭夭看不下去了,翻身跃上擂台,挡在二人之间,又拿出张符纸一吹化为长剑,径直指向李不旬,道:“方才那局,不算。”
万众瞩目下,她身着橘红交领短衫配杏色灯笼裤,衣摆层叠飘逸。其额发分向两边轻抵眉梢,双螺也梳得干净利落。而她本就生得俏艳明媚,虽作简朴打扮,倒仍旧不失灵动。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我们观内有这么一号人吗?”
“没见过。”
“如何不算?”李不旬好笑道,“姑娘,这场比试是卫师弟赢了。姑娘若要比,应当找他才是。”
“我看也是。”
“怎么都找三师兄比?”
“谁敢不服?”曲夭夭将剑一横,“那就拔剑!”
这下再有异议也都被唬住了,四周阒然。
她重新对上那人视线,轻松道:“我看方才的比试中,李公子的身姿灵动敏捷,倒不像习枪之人那般的沉稳如山。”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公子,是用剑的吧?”
李不旬俊眉一挑,一副饶有滋味的模样:“哦?姑娘倒是聪明。”
“我的确,是用剑的。”
曲夭夭一听,扬唇笑道:“那正好,我也是用剑的。不如李公子,我们用剑比一回?”
此刻卫临风早自觉无趣下了擂台。而看他一走,李不旬也耸了耸肩:“姑娘,这比武大会也要结束了……”他摆摆手,懒散地倒退几步,随即便要转身下了台去:“就请恕我不奉陪了。”
曲夭夭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的人,眉头一皱:“少废话。”旋即手腕骤然发力,身随步进,立剑直刺,“看剑!”
可李不旬并未回身,只忽地停下脚步,竟没有半分要躲,亦或接招的意思。是故曲夭夭倒慌了神,赶忙一个腕花旋转剑身。霎时剑柄,便抵在了李不旬的后腰上。
台下的弟子还在看着,气氛一时竟有些尴尬。
“现在又是要干什么?”
“我哪知道。”
“为何不躲?”曲夭夭倒吸口气,“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刚才你就……”
“郡主是不会无故伤害他人的。”李不旬偏过头看她,“不是吗?”
“什么?”
旋即他缓缓亮出张符纸,轻飘飘道:“雾锁烟迷,随我法行。”话落四周便起了白雾,直将二人隔绝在内。
曲夭夭还没从他为何知道自己的身份中反应过来,就见眼前少年左手忽而握起,青色光点自其中向下延伸,逐渐形成剑刃的模样。
而待长剑方一成型,李不旬就将青光剑在身前一转,顺势平旋,直朝曲夭夭刺来。
曲夭夭的脸色瞬间煞白,只因那分明是春风不度的起手式——十里长剑拭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