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盯着一双满是黑泥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池安想着周复为什么要一直看自己的手。
而周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小心弄脏安安的手了,咋办啊?
左白之瞧见这一幕,忽然指着周复,笑得吱吱响:“哎哟,这下可不是我拿脏手碰表姐,是你哦。”
这会儿男人总算是将视线移开,落在左白之的脸上。
一双漆黑的眼眸染上烦躁,无语感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来。
周复缓缓开口,话却不是对左白之说的:“格炽啊,你看左白之殿下的身上。”
当时池安让格炽抓住左白之,于是格炽直接缠在了他脖颈上,现在还没下来。
听了周复的话,格炽就着现在的位置,扭过身子。
白皙的脸上布满污渍,也不再有巫帽挡住左白之大半雪白的头发,白发都快被黑泥染成黑色了。
左白之猝不及防和格炽对视上,整个表情都僵住,都愣了。
下一刻,左白之的笑声戛然而止,迅速扭头,将狼狈不堪的脸脱离格炽的视野范围。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声:“格炽,你先去表姐身上。”
格炽不懂,但是格炽照做。
池安伸出自己的左手,于是格炽又缓缓缠上池安的手。
小插曲告一段落。
虽然池安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左白之死活不愿意以正脸来交谈,但是正事还是要继续的。
池安:“我们应该是找到队长在哪里了,但是不好打草惊蛇。你们先说说你们刚刚遇到的事情。”
其实池安更想知道刚才的巨型章鱼是怎么回事。
她算是发现了。
按理来说,章鱼不该出现在这种流域,其实应该更多出现在海里,更别说这章鱼的体型到底有多惊人了。
她在自己世界里的规则是不适用于巫族生活的。
周复眼睛落在池安那只拉过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没有方才那么恐怖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没有过多起伏。
“我和左白之殿下刚来的时候,倒是挺风平浪静,就是水如你所见的浑浊,我们就想着取点水样看看。
刚走过去,那章鱼就从水底下窜出一条触手来攻击我们。”
池安一脸疑惑:“那你们就跟它打,也不跑?”
周复一脸严肃,十分坚定地摇头:“不能跑,殿下让我们查看情况,我们不能什么都没有查到就走。”
听了这话,池安气笑了,冲着背对所有人的左白之问:“你也这么觉得啊?”
黑里混着白的脑袋摇了摇,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说:“表姐,我当然还是比较灵光的,要不是周复死活不让我走,我早跑了。”
他的话顿了一下,缓缓补上一句:“毕竟,我的命总比他贵一些。”
周复哑口无言。
池安叹了一口气,一时间没说话,半晌,她想起什么,忽然抬头。
“嘶,你们就没觉得激活物章鱼瓶和里水的章鱼这俩有点缘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