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真趴在桌面上,缓了好一会才觉得疼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困意,浓烈到她不敢眨眼,否则两片眼皮一旦相贴,便再也分不开。
“下面开始划期末考试的重点内容。同学们翻到第二章……”
哗啦啦的翻书声紧跟老教授的指令,生怕晚一秒就会痛失二十分。
乔真撑着脑袋,勉强跟着划了几页。困意越来越浓,乔真觉得自己真的撑不住了,那股莫名的困意根本不是意志力可以抵抗的!
乔真把书和笔推给陶羊,“帮我划,我要睡一会。”
仿佛听到世界上最离谱的话,陶羊压着声音低吼,“谁?我吗?帮你划重点?”
乔真已经开始迷糊了,“我挂不挂科就看你的了,羊!我相信你!”
陶羊急了,这个信真不能相啊!
陶羊:“不是,我不值得你相信啊,我踏马就是个文盲啊!”
乔真:“我相信你。”
陶羊:“我不行啊!”
乔真:“我相信你。”
陶羊崩溃,“你他妈自动回复啊!”
乔真:“我相信你!”
“转人工!转他妈人工!”
乔真:“我相……”
人工和自动回复一起下线了。
陶羊有点疯,但被委以重任的他还不能疯!哗啦啦的翻书声再次响起,陶羊不甚娴熟的握起笔,把鼻尖转了几圈才找到合适的角度,然后认命的开始划重点。
手不闲着,嘴也不能闲着,陶羊一边划一边吐槽:“老子一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羊,居然在这给大学生划重点,谁敢想啊!人生真他妈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坐在陶羊前排的男生本来挺烦他的碎碎念,奈何这碎碎念的内容非常有料,男生憋着笑,身体一抖一抖的,连带陶羊的桌子也在抖。
陶羊伸手拍拍男生肩膀,“同学你没事吧?抖抖抖的过减速带呢?”
话音刚落,男生抖的更厉害了,“对不起哈哈哈对不起噗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震动,要静音!”
“好的好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陶羊无奈了,他也没上过大学,也不懂划个重点为何会笑成这样,但总不能不让人笑吧,“哎,抖成这样,要不给她画波浪线吧,反正不赖我,诶我这波浪线画的还真好看……”
……
整个学期最重要的一节课,就这样被乔真一睡而过。直到下课,她还没有要醒的意思。
陶羊饿了,在饥饿面前,友情不值一提。他伸手猛烈推醒乔真,“我饿啦!”
乔真晃了几下,终于醒了过来。她抬起头,坐起身,眼神发直。
“你可真能睡啊,睡了整整一节课!睡得那叫一个香,完全不管我的死活!你……等会,你脸怎么这么红?”
陶羊用手背碰了碰乔真的额头,然后惊声高呼:“卧槽你发烧了!卧槽发烧了!卧槽你居然发烧了!卧槽卧槽卧槽!冷静!给项律打电话,对给项律打电话!”
乔真不知是没睡醒还是烧糊涂了,说话的语气有些呆滞:“你慌什么,发烧而已,又不是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