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把窗帘映出暖暖的粉色。
乔真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她披散着头发,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
自从来了首都,乔真便没腾出空闲去理发,原本及肩的短发已经悄悄蔓延到蝴蝶骨下方,成了像模像样的长发飘飘。
乔真:“哥哥,干嘛不叫醒我。”
项世泽:“接着睡吧。我今天可能会很晚回来,不用等我吃饭。结束了给你电话。”
话音刚落,项世泽从衣帽间走了出来。为了今天的重要开庭,他特意穿着一身挺括合身的深灰西装,配以正白色的衬衫,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细腰,整个人挺拔的站在那里,气质沉稳冷峻。
一条黑底灰纹的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正是去年乔真送的生日礼物之一。
“真真?”半天不见乔真回答,项世泽边系领带边抬头看向对方。
乔真呆愣的站在那里,嘴巴微张,面颊晕粉。见他望过来,乔真蓦然移开视线,惊鹿一样后退一步,然后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真真?”项世泽心下惊异,迈步欲追。
刚踏出一只脚,陡然间一道白光闪过大脑。他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西装革履,还是第一次在乔真面前穿的这样正式。
所以真真是……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项世泽系好领带,把发丝向后捋顺。他看看镜中的自己,第一次为这副优越的皮囊感到骄傲。
“真真,我要走了,不来送送我吗?”
等了两秒,披头散发的乔真磨磨蹭蹭的从卧室挪出来。她十指在身前绞紧,脑袋低垂着,眼睛却诚实的偷瞄着项世泽。一旦眼神被抓包,她又赶紧垂下眼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果如他所料!项世泽努力压住翘起的嘴角,大步上前捏着乔真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
乔真的脸烧的更红了。她使劲甩甩脑袋,却甩不掉那只牢牢粘在她下巴上的罪恶之手。乔真气的狠狠瞪了项世泽一眼,眼里泛着窘迫的水光。
项世泽再也忍不住,闷声笑了起来,“宝贝儿,我真要走了,晚上回来让你看个够。”说完在乔真唇上落下一枚轻吻,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
空气中荷尔蒙的味道久散不去,乔真弓身坐在沙发上,懊恼的捂住脸颊,手心还能感受到滚烫的余温。
“阿西!这该死的魅力。”
“阿西!能不能冷静点啊乔真!”
“阿西……”
如果不是乒乓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羞恼,乔真恐怕会坐着“阿西”一整天。
敲门的力道和节奏一听便知是陶羊,乔真也就懒怠收拾自己,直接开门放羊。
是陶羊,不止陶羊。
一个不算意料之外的人挑眉看着乔真,吊儿郎当的调侃道:“发型这么随意,真不拿我们当外人!”
乔真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又把死亡视线平移向陶羊。
陶羊急忙撇清关系:“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没回!宋老大又着急,我就直接带过来了。”
算了,跟这傻子计较什么。乔真没再搭理二人,径自去洗漱更衣。
宋履此来是有事相求。
两个月前,屡杀不灭的太岁再次现身西南边境。收到消息后,整个特安局倾巢出动,全国编网紧密排查,最大限度确保同时歼灭太岁所有分身。
这是特安局有史以来动员范围最广、调动人手最多的一次行动。行动收官后的一月内,确实没再发现太岁的任何形迹,众人松了一口气,宋履甚至破天荒的拨款办了一次庆功宴。
事实证明,香槟永远开在半路。隔天,参与庆功宴的人酒还没醒彻底,特安局便再次于东南腹地检测到太岁的特殊频段,宋履气的连摔两部手机。
“去找那个小姑娘帮忙试试吧,”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搭在宋履肩上,空灵的声音抚平了他的戾气,“她的能力正适合对付太岁。”
宋履摘下老婆白皙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盘了起来,“她?她比太岁更危险。”
“呵,你要是拉不下脸,就让我去。”凌云作为一只千年的白鹤成精,从来不屑于维持脸面这种东西。
宋履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