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世泽手里的重要案件出现了预期外的偏差,检察院掌握了一个对他当事人非常不利的证据。此刻,他正和团队的同事们坐在一起开会,商讨应对之法。
几人言辞藉藉讨论激烈,项世泽只是垂眸听着,面色始终淡淡,胸中已然有了雏形。
到底是范澄光了解他,觑他的脸色便知这事成了大半。散会后,范澄光跟着项世泽回了办公室,门刚关上便迫不及待的发问:“你有主意了?”
“差不多,下午去会见再确定一下。”
“牛啊老项!不愧是你,我们全村的希望!”
项世泽撂下材料,开始翻看开会时乔真发来的消息。真真说想他了;真真中午吃了锅包肉,色泽莹润看起来很好吃;爷爷又醒了五分钟,没有说什么话,真真心情还好;真真又想他了……
都是一些琐碎的小话,项世泽却每条都反复看了几遍,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微笑。
“哎呦喂,笑的这么骚气,又是真真的消息吧。”范澄光阴阳怪气的调侃。
最近几天,项世泽明显又变了,整个人都洋溢着旺盛的荷尔蒙,一脸春风得意藏都藏不住,一看便知情场得意。
情场顺意的项世泽心情颇好,并不在乎范澄光的打趣。他逐条回复了乔真的消息,又告知了下午的工作安排,最后嘱咐乔真晚上等他的视频,得到乔真的肯定答复后,才终于心满意足的关了对话框。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发生,两人乐此不疲。
“我说,你生日还有一个月了,今年打算怎么过?”范澄光冷不丁问道。
“我生日的时候会在真真家,或者已经把真真接过来了,不用你操心。”项世泽面无表情的说着无情的话,点外卖的手却诚实的给范澄光也带了一份。
范澄光嘤嘤了一阵,得不到安慰只能自己收了戏。他低头琢磨片刻,然后收起嬉笑的表情严肃问道:“你生日的时候,真真她爷爷已经……那啥了吗?”
项世泽撂下手机,表情凝重道:“嗯,真真说的是12月24号。”
“啊,就在你生日前三天啊,这生日还能过吗?”
“不重要。”
“也是。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陪她?”
“原本下个月初就能过去,现在出了这个情况,恐怕得推迟几天了。”项世泽抬头望向窗外,首都的冬天总是雾沉沉的,不像安城那样通透冷冽。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乔真,他的心早已飞回了那座边境小城。
范澄光拍拍项世泽肩膀,“我知道你急,但你也收敛点工作强度,别把身体忙坏了。真真比你小那么多,你身体再差点,等老了瘫床上还得人家伺候你,老夫少妻的你别太占便宜没够啊。”
范澄光越说越离谱,项世泽叹口气,看在那句“老夫少妻”的面子上,没有对发小进行物理攻击。
“哎对了,说起来真真家境怎么样?钱够花吗?你也就有钱这点优势了,对人家大方点!”范澄光继续胡说八道着。
不想这句胡说八道却被项世泽听进耳朵里,记了在心上。
……
下午的会见异常顺利,当事人的口供印证了项世泽的猜想,案件重新有了转圜的空间。他把情况在工作群里简单说了下,之后便匆匆赶回家。
乔真已经在等他了。
项世泽:“抱歉真真,路上堵车回来晚了,让你等久了。”
又是抱歉,乔真很不喜欢这样的开场白,她皱着眉头说道:“哥哥,你要改改总是道歉的毛病,尤其不该为这种不可抗力的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