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这个看手机发消息的频率,你要是敢说没情况,狗都不信!”
范澄光斜眼瞧着刚会见完就赶紧掏出手机的项世泽同志,贱兮兮的开启嘲讽。
项世泽低着头给乔真发微信,根本无心反驳。
当然了,他也反驳不了。
今天早上,项世泽下了火车就赶来律所,塞了片止疼药就开始工作,开完例会随便吃了口午饭,然后又跟范澄光一起来看守所会见当事人。
忙得团团转的他,却在上述的每一件事中间,都见缝插针的跟乔真聊上几句。
或是汇报一下行程,或是问候爷爷的情况,或是发个午饭的照片,或是关心乔真吃了什么、累不累。
凡此种种,项世泽问的不厌其烦,乔真答的有始有终,二人不知不觉间乐在其中。
而这一切,都被范澄光尽收眼底。
“我说老项啊,你这是第二春了?那姑娘是谁啊?怎么认识的?怎么从奉城回来你就坠入爱河了?卧槽,不会是你在奉城跟什么人一见钟情了吧?哎我说你也不像是会一见钟情的人啊,到底是谁啊?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范澄光八卦的心痒难耐,奈何项世泽稳如老狗,只把他的聒噪当做bgm,专心回复乔真的消息。
范澄光急了,抬手给了项世泽一肘击,暴力转人工。
恰好乔真要去照顾爷爷了,项世泽满足的收起手机,三言两语跟范澄光交代了自己和乔真的情况。
毕竟是唯一的发小、最好的兄弟,瞒着对方也不是个事儿。
听完前因后果,范澄光怪叫起来:“哦呦!怪不得上回你那么维护人家,敢情早有苗头!是我冒犯了弟妹!”
“别瞎说,不是弟妹!”项世泽勒令范澄光整改称呼。
“都命定之人了,不是弟妹是什么!哦对对,法律人要严谨,是未来弟妹!我说你小子好命啊,踩了多少狗屎才能遇上这样一段好姻缘啊!人姑娘还是状元,好么!那可是状元!我跟状元最近的一次就是吃状元米线!”
范澄光看起来比项世泽更激动,其实也是因为心里着实为自己的兄弟感到高兴。
项世泽被逗笑了一声,然而很快又叹了口气换上愁容,再开口的语气认真又庄重:“老范,我是真的没想跟乔真发展感情。”
”为什么啊!命定!你懂不懂什么是命定!”范澄光操碎了心,喊哑了喉。
“她人生的前十八年都被困在那方寸之地,等她的爷爷……等她送走爷爷以后,她会走出来,会经历更多的事,遇到更多的人。她那么优秀,那么年轻,应该有更好更年轻的人来配她,而不是我这个……离过婚的老登。”
项世泽的语气渐渐落寞,他无法否认内心对乔真的喜爱,但理智死死的压着这份喜爱,不让它生长,不给它开花的机会。
听了这番话,范澄光不乐意了,“我范澄光都不觉得自己是老登,你比我还小两个月呢,怎么就老登了啊!再说离婚又不怪你,干嘛用别人的错苛责自己!”
“是不是我的错,都改变不了离婚的事实。”项世泽客观评价。
见范澄光还是一脸的不认同,项世泽浅笑一声:“乔真还小,贸贸然谈感情,对她和我都不负责,万一又失败了,你说我还承受得了吗?”
确实是这么个事,范澄光接受了这个理由。
项世泽继续说道:“更何况,如果我跟乔真真的有缘,等她将来成熟了,经历过更多的人和事以后,如果她还是愿意选择我的话,到时候,我们或许能更好的在一起。”
确实是这么个事,但范澄光不接受!
范澄光:“不是,啥意思啊你,你要等着她?万一她跟人谈好了不回来找你呢?你就这么傻等一辈子?”
“我本来也没打算再谈感情,没有刻意等。”项世泽说的轻松。
看着项世泽一副想开了、得悟了的模样,范澄光也悟了:
这是伟大的真爱啊!
此后很多天,范澄光看到项世泽就忍不住唱起来:“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
今天的工作很是忙碌,但好在还算顺利。晚上回到家,项世泽隐痛了一天的太阳穴终于有所好转。
他先是点了份外卖,然后趁着等待的功夫去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项世泽听见手机在响,他来不及穿上上衣就赶忙跑去接电话。
骚扰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