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后的第七分钟,Mia第一次以为自己看错了后台数据。
“它还在涨。”她盯着屏幕,“观看回放也在涨。不是粉丝剪辑号,是原直播链接。”
凯特没有立刻说话。
她坐在临时摄影棚后面的监看区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直播用的长桌还没撤,黑色高脚椅空着,背后的屏幕定格在粉色厨房那一帧。
粉色墙面。
水槽。
空杯子。
瓦伦蒂娜站在画面中央,嘴角还挂着那个完美得像被设计出来的笑,眼睛却慢了半拍。
那半拍现在被剪成了无数个三秒短视频。
Mia把实时关键词榜拉到最大。
前十分钟,排在最前面的还是那几个词。
怀孕。
负责。
金球先生。
隐私。
奖季污染。
但是直播结束后,新的词开始往上爬。
粉色厨房。
那个停顿。
杯子。
第十二遍。
ThePause。
那个停顿。
你看见那场戏了吗?
Mia看着最后那行,呼吸都轻了一点。
“它超过‘负责’了。”她说。
Denise靠在墙边,手里还拿着一只没有打开的蛋白棒。她看了一眼屏幕,冷冷说:“很好。终于有人想起电影里没有孩子,只有一只该死的杯子。”
“别高兴太早。”凯特说。
Mia抬头。
凯特把另一组数据切出来。
小报仍然在写怀孕。
体育媒体仍然在写里卡多。
几个更会装严肃的影评账号,还在问私人生活会不会影响投票人对《DOLL》的判断。
“这不是胜利。”凯特说,“只是初步的控场而已。”
瓦伦蒂娜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只透明水杯。
她刚从直播台上下来,黑色衬衫的袖口还挽着,发尾有一点散。镜头灯太热,照得她后颈出了一层很薄的汗。Mia本来想给她披外套,里卡多已经先一步把外套拿过来,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